鬱澄水乖乖跟在他身後，兩手捧著茶杯，把裝無辜貫徹到底。
他爸的反應比想象中好，又比想象中差。
因為鬱舟欲蓋彌彰地往他腰上瞥了好幾眼，每一眼都苦不堪言，抬頭紋能夾死屋裡所有的蚊子。
“我昨天那些話，確實說得有點過分。”鬱舟惜字如金。
鬱澄水的眼睛卻亮起來，滿嘴好話：“我知道你是關心我。”
“是嗎？”鬱舟哼笑，“就你那些訊息，我戴十副老花鏡也看不明白。”
“但我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不騙你。”
鬱舟問：“每一句？”
“對，”鬱澄水說，“每一句。”
鬱舟把手機放在桌上，指著其中一句：“我怎麼不知道，你什麼時候這麼……這麼……”
鬱澄水不知道是什麼話把他氣成這樣，順著他的指頭低頭看去：你不要對他有誤解，他人很好對我也很好，胸肌也很大。
啪。
鬱澄水把手機扣在桌面上，仍舊嘴硬：“這句也是真的，我喜歡。”
瘋了，瘋了。
他昨天寫到這的時候已經喝得上頭，稀裡糊塗地把心裡話全發給了他爹。
鬱舟的臉紅起來一陣，喝了口茶水說：“你是不是覺得，只要談起這些，我的態度就是反對？”
鬱澄水盯著地縫：“是有一點。”
“你是不是還覺得，”鬱舟頓了頓說，“我昨天問你那麼多，也代表對你的反對？”
“……是，”鬱澄水琢磨他的態度說，“但也不全是，對嗎？”
鬱舟閉眼靠在沙發上，只鼻尖緩緩喘氣，不說話也沒有下一步動作。
客廳裡全是鬱澄水的侷促，鬱澄水悄悄看了眼時間，已經九點半了，周城安還沒有發訊息，到底回酒店了沒有？
可他爸又是什麼意思？
前臺的電話估計打給鬱成原了，但鬱舟看見了他身上的吻痕，活到這歲數還有什麼猜不到的。
意外的是鬱舟沒發火，就是有點兒恍惚。
鬱澄水猶猶豫豫，把自己想得口乾舌燥，也想去倒杯水。
他伸了伸腿，連帶著腰後的肌肉酸脹疼痛，換了無數個姿勢，沙發上不停傳來窸窣動靜。
鬱舟突然睜眼看來：“他人呢？”
“酒……就是買早飯去了。”鬱澄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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