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城安想塞鬱澄水的手裡，鬱澄水沒接，看了兩眼，仰起頭張開嘴，又說了一次：“吃。”
“你多大人了，”周城安點破他的意圖，“吃根串還要我喂？”
鬱澄水的舌頭在口腔裡動了動：“不樂意？”
能不樂意嗎？
周城安於是低頭將他的嘴唇合攏，握著串的手往外一抽，作勢要幫忙把菜弄下來。
他的動作弧度很小，正因如此，逗弄的意味不言而喻。
鬱澄水一下子將他推開，捏著串，半晌也沒想好該罵點什麼。
周城安雙手合十，用表情求饒，說的話卻不是那麼回事。
“我錯了小芋，你臉怎麼紅了？”
“不準這麼叫我……我不吃了，把你腳邊的酒拿來。”
“好了，”周城安攬過半醉的鬱澄水，“少爺您別喝了，這架勢我看著都頭疼。”
“你少管我，煩死了。”
周城安拉開睡倒在鬱澄水腳下的周學樂，扯過沙發上的涼被，給鬱澄水披在背上。
鬱澄水沒有反抗，兩手卷起被子，將自己裹得只露出腦袋，隨後趴下去，臉頰蹭在桌邊。
他趁著醉意搓了把周城安的頭髮，跟想象中的獼猴桃不一樣，周城安髮質硬，毛毛刺刺，噴點發膠也許會像一顆榴蓮。
鬱澄水說：“我想吃烤榴蓮。”
周城安以為鬱澄水又在說醉話，以一個半趴的姿勢，讓他在自己身上胡亂摩挲。
那手不老實，不過一會兒便滑至胸肌。起初還是試探，而後明晃晃地抓了一下、兩下。
現在乾脆放那兒不動了。
周城安說不上是什麼感覺：“鬱澄水，你有點太用力了。”
“你怎麼練的，好結實，”鬱澄水老早前就想這樣做了，“跟榴蓮一樣。”
“真想吃榴蓮？我去給你買？”周城安被他的另一隻手劃到眼皮，瞇著那隻眼睛問，“或者你跟我一起。”
鬱澄水收手不摸了：“你是不是根本就不知道我在想什麼。”
周城安說：“你想要什麼我就給你買什麼，這也不行？”
“不太行。”鬱澄水換了個邊，給他留了個後腦勺，“我很討厭你。”
這話說得跟撒嬌似的，聽得周城安心裡軟下去一塊，怎麼會有人把討厭也說得像喜歡。
周城安看他這樣，心裡只覺得可愛：“今天真喝得有點過了，是高興還是不高興了？”
鬱澄水背身問：“你希望我一直討厭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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