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那是他應得的結果。
信的末尾,他第一次沒有留下“等你回來”。
他只寫,希望我以後想起這段婚姻時,不必再責怪當年的自己。
真正應該後悔的人,一直都是他。
我把信交給律師存檔,沒有回覆。
顧裴之答應過不再打擾,此後也確實沒有出現。
至於阮喬,賠償付清後,她退出了原來的朋友圈。
那六個人都不願再和她來往,因為沒有人願意繼續替她承擔法律責任。
她曾經利用顧裴之的承諾獲得優越感,最後也因為自己留下的記錄付出了代價。
我沒有再打聽她的生活。
她受罰,是她該承擔的後果,不是我新生活的內容。
活動室開放那天,店裡來了很多讀者。
開場前,合夥人把我叫到書店外,讓我抬頭看新換的招牌。
招牌下面寫著我的名字,後面是主理人三個字。
半年前,我還坐在搬家師傅的車裡,帶著行李離開舊家。
現在,我有了自己負責的店,也有了不受任何人安排的時間。
最後一場分享結束後,我收到了喜歡的樂團再次來南城演出的訊息。
我只買了一張票。
演出當晚,我準時入場,沒有等任何人。
旁邊坐著一位陌生姑娘,她在開場前問我,這個樂團值不值得聽。
我說,值得。
燈光暗下去後,我從第一首聽到最後一首。
我沒有再觀察身邊的座位,也沒有擔心誰覺得無聊。
散場時,合夥人發來訊息,說活動室下個月的預約滿了。
我邊走邊回她,明天早點開會,準備下一期安排。
走出音樂廳,南城剛下過雨。
我撐開自己帶來的傘,按著熟悉的路往家走。
顧裴之說過,我們哪天都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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