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浸染天際，餘暉漸漸散盡，天色徹底暗了下來。
林凡推開院門，緩步走入小院中。
老槐樹下，己然坐著一道身影，正是平日裡終日醉醺醺的老酒鬼。
往常這老頭總是抱著酒葫蘆，喝得渾渾噩噩、腳步虛浮，可今日卻破天荒滴酒未沾，端端正正坐在竹椅上，目光沉沉地首勾勾盯著他，神色少有的凝重。
“看什麼看？” 林凡瞥了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隨性的慵懶。
“主人，您今日又當眾出手了。” 老酒鬼開口，聲音裡裹著幾分無奈，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林凡走到他對面坐下，隨手拎過身旁的酒罈，給自己倒了一碗靈酒。
“不出手又能如何？難不成眼睜睜看著幽冥教的人屠了青雲城？”
“以主人的通天修為，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將那些人抹殺，根本沒必要暴露自身實力。” 老酒鬼沉聲勸道。
林凡端起酒碗，淺啜一口，沒有應聲。
老酒鬼說的，句句都是實話。
以他萬古仙帝的浩瀚神識，想要悄無聲息解決那十八名幽冥教修士，不過是抬手間的小事，絕不會留下半點痕跡，更不會讓自己暴露在眾人視線中。
但他沒有選擇這麼做。
因為他心底，從來都不抗拒展露強大。
他厭倦的，從來不是 “強大” 本身，而是 “萬古仙帝” 這個身份，帶來的無盡束縛與紛擾。
“行了，不必絮絮叨叨。” 林凡擺了擺手，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暴露便暴露了，這青雲城，還沒人能奈何得了我。”
老酒鬼深深嘆了口氣，眼底滿是無奈。
“主人，您是故意這般，想把幽冥教的頂尖高手盡數引過來，一勞永逸斬草除根，對不對？”
林凡聞言，微微挑眉。
這老傢伙，畢竟是追隨了自己數千年的坐騎，心思倒是通透，一眼便看穿了他的打算。
“幽冥教如同附骨之疽，不徹底拔除根基，只會沒完沒了地滋生禍患。” 林凡語氣依舊平淡，可話語間卻隱隱透出一絲凜冽殺意，“凡界，是我當年親手定下秩序的地方，如今被這些邪魔外道攪得烏煙瘴氣，我不能坐視不管。”
“可是主人，您尚且封印著自身修為……”
“封印了，不代表不能用。” 林凡徑首打斷他，語氣淡然，“一點點解開便是，無妨。”
老酒鬼徹底陷入沉默。
他太瞭解林凡了，一旦這位主人下定決心，任憑誰，都無法改變分毫。
“那我呢？” 老酒鬼抬眼問道，“屬下身上的封印，是否也要解開一部分，助主人一臂之力？”
林凡看了他一眼，淡淡吩咐：“你繼續裝作凡俗酒鬼，一個酒館裡，若是出現兩個高手，太過惹眼，反倒麻煩。”
“屬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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