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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第一個不幹了,
“都走一大半了,叫什麼救護車!”
她把手機塞在屁股下,壓的嚴實:
“救護車一趟就是大幾百,你還當你是大小姐?”
“既然光著屁股嫁進來,就要懂得勤儉持家!”
我胸口發悶,眼底酸澀的厲害,
這就是我不惜跟相依為命,將我捧在手心裡的哥哥決裂,做出的選擇。
“啊!血!”
月嫂驚恐的尖叫打破了車裡的僵持,
她一把抓住江子煜的肩膀:
“羊水已經渾濁帶血,真的不能再拖了!”
婆婆嫌惡的捂著鼻子,一把甩開月嫂的手:
“嚷嚷什麼,一屁股溼噠噠,出去讓人看見還要不要臉了?”
“哪個女人生孩子不流血,還金牌月嫂,我就說了白花錢!”
“媽,你少說兩句!”江子煜皺著眉頭打斷婆婆,伸手將車鎖按了下去:
“南梔,媽說的也有道理,你這樣下車,人來人往的,多難堪。”
他的聲音裡帶著虛假的溫柔:
“救護車過來要時間,老城區也不好叫車,你再堅持一下,過了橋就是醫院了!”
冷汗順著額角大滴大滴的往下砸,五臟六腑彷彿被刀不停地攪拌,
我徒勞的摳著紋絲不動的車門把手:
“疼......江子煜......我真的疼!”
我被折磨的沒有了半點力氣,虛弱的哀求,
可換來的只有他一句句緊張的“再堅持”,“再忍忍”,
腳卻不肯往油門上踩一點。
車子慢悠悠的晃上大橋,遠處的交警舉著指揮棒,徑直朝我們的車走過來。
江子煜愣了幾秒,猛地一拍大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