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她脖頸上的黑痣上頭，黑痣染了血，成了一片妖冶的紅。
刺眼、驚心。
她奮力拔起刀子，眼底平靜一片，嘴裡呢喃著：“殺掉，全部殺掉！老的、小的，都殺掉！
殺掉了，就不會搶小寶的東西了，就、就不會欺負小寶了，殺掉……”
刀子捅進去，拔出來，週而復始。
仰躺在地上，林嬋感覺自己疼的渾身抽搐，生命在漸漸流逝。
可聽見這話，‘她’仍舊積攢了些力氣，翻身爬了起來，‘她’要下山，‘她’還有孩子……
林嬋大口的喘著粗氣，身上一點力氣都沒有。
那濃濃的絕望，幾乎將她拖到地獄裡。
“阿嬋，你沒事吧？”
望著擔憂的丁敏，語速極快的，“小敏姐，她、她還要殺人！”
“什麼？”
丁敏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你、你又夢到了？為什麼又要殺人？”
“來不及解釋了，”林嬋這次，忽然有些慶幸。
她慶幸自己看見了那人的正臉，“我的包呢？”
江淮跟變戲法似的，“在這。”
在掏出速寫本之前，林嬋把自己溼漉漉的手，在包上蹭了兩下，確定手乾爽，不會弄花畫紙之後，鉛筆極快的畫紙上起了個形。
比較起棲霞公安局的肅穆、緊張，市局來的羅更、蔡雲帆顯然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這、這幹啥的？”
“不知道啊，”羅更小聲的，“怎麼感覺分局的人，神神叨叨的？”
“呵，”蔡雲帆抱著胳膊，眼底積蓄著不滿、厭煩，“引人注目的雕蟲小技。”
秦元寶清楚自己的職責，認認真真的勘探現場，從屍體的手上取下帶有毛囊的髮絲後，塞進了證物袋，讓人緊急送檢，順帶著匹配dna。
旁邊，目睹一切的蔡雲帆微微發愣，她說的，居然是真的。
羅更眼睜睜看著這一幕，嘆息一聲，低聲道：“你平常也不這樣的，怎麼這次……”
如此莽撞？
就好像是，有些可以針對那小姑娘似的。
蔡雲帆眉頭緊皺，不吭聲了。
那頭，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林嬋畫紙上的人，漸漸豐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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