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有一天早上,她破天荒地在我額頭上親了一下。
“沉淵,辛苦了。”
我知道這是因為年會。
她需要我出現在所有同事面前,扮演那個“相敬如賓的好丈夫”。
這是她的體面。
而她從來不知道,體面這種東西,最怕的就是真相。
年會當天晚上,我穿了那套藏藍色的西裝,和蘇靜檀一起走進了宴會廳。
燈光璀璨,觥籌交錯。
蘇靜檀的上司過來敬酒,誇她今年業績出色,拍著她的肩膀說前途無量。
同事們紛紛跟我打招呼,笑著說蘇總監好福氣,先生俊朗又體貼。
我端著酒杯微笑,一一回應。
蘇靜檀自然地挽著我的手臂,在人群裡穿梭,舉止得體,目光溫和。
像一個完美的妻子。
我的目光不動聲色地在人群中掃了一圈。
然後,我看見了他。
他穿著一件奶白色的休閒針織衫,身形挺拔,手腕上戴著一塊腕錶。
錶盤上的藍寶石,在燈光下一閃一閃。
就是那塊12800塊的腕錶。
他站在甜品區旁邊,端著一杯果汁,和幾個年輕女員工聊天。
笑起來的時候陽光帥氣,確實好看。
蘇靜檀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後迅速移開。
那一秒太快了,快到任何人都不會注意。
但我看見了。
我低頭喝了一口酒,走向衛生間。
路過甜品區的時候,和他擦肩而過。
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一下,然後禮貌地笑了笑。
“姐夫好。”
他的聲音,和電話裡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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