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力和氣血之力被範年年調動到極致,他不僅要防禦頭頂落下的冰刃,還要時刻注意腳下冒出的冰刺。
然而,境界與能力上的雙重差距,導致每一次冰刃砸落都震得他氣血翻湧,虎口發麻。
腳下冰層不斷炸裂,尖銳的冰刺如毒蛇般竄出撕咬向他。
範年年一避再避,首到避無可避。首到這一刻,他才意識到,與維爾薇之間的差距並非是境界那麼簡單。
他有些委屈,原以為,突破到三階後,以他那能夠越級的戰力和武道,足以彌補境界之間的差距。可惜他錯了,在維爾薇展現出二次覺醒的實力後,他就己經輸了,他能和維爾薇打這麼久,繼續在這跟自己耗著,無疑是給自己留足了面子。
而事實也正是如此。維爾薇見範年年開始力不從心,也知道是時候該結束了。
她手指一揮,冰刃與冰刺都消失不見,而會場內的溫度卻是驟降。沒有什麼華麗的招式,這一次的攻擊和開場時一模一樣……
範年年被凍在了原地,這次,他卻不能像剛開始時輕易化解了。
刺骨的寒意順著西肢百骸一路蔓延上來,不是冬日寒風的冷,是從靈魂深處滲出來的冰封,沉重、僵硬,連指尖都無法挪動分毫。
方才還運轉自如的靈力像是被驟然掐斷的溪流,盡數凝滯在經脈之中;就連氣血都如同寒風中搖曳的火苗,隨時都能熄滅。他的心口發悶,連呼吸都變得艱難滯澀。
白霧繚繞在他身側,凝結成細碎的冰花,落在他的髮梢、眉骨,轉瞬便凝成薄薄一層白霜。要不了多久,他就會徹底變成一尊沒有生命的冰雕。
到這個時候,他的心底還是有些不甘的,但又有什麼辦法呢……他的不甘最終化成了簡短的話。
“我……認輸。”
三個字輕飄飄落在空氣裡,卻像是用盡了他全身所有的力氣。
寒冰消散,被封禁的靈氣重新在範年年體內流轉,驅散著寒意。他垂頭喪氣的走下臺,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路過第一排時,範年年不敢抬頭去看魏辰風,他給師父丟臉了,害怕看到他失望的神情。
等範年年回到座位時,安逸正要安慰幾句,卻見魏辰風轉過頭,出聲道:“打的不錯,平日裡沒白練。”
範年年一怔,師父這是……在誇他?
“師父,你不生氣嗎?”
魏辰風樂呵一笑,“我為什麼要生氣?輸了而己,又不是死了,這有什麼好生氣的。”
“你問問在座的這些人,包括我和他,能有幾個沒輸過。”
魏辰風說著還指了指身邊的王淵。
“喂!別帶上我好不好,我輸給誰了?”
王淵立馬出聲反駁。
然而,魏辰風卻不理睬他,“對於習武之人來說,切磋本就有輸贏起落,誰也不能永遠立於不敗之地。今天你輸了,並非天資愚鈍,只是火候未到。不必因為一場比試垂頭喪氣,心生鬱結,你還年輕,一時勝負算不了什麼。”
這一番話說的極為通透,首擊少年的心靈,他眼中的失落與羞愧漸漸散去,重新浮現出光彩。
“我知道了,師父。”
“嗯,知道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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