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裝出這副痛不欲生的樣子,給誰看呢?
“陸蘅汐,別演了。”
我握著剪刀,一步一步拖著斷掉的右腿,挪到奕奕的病床邊。
“藥是你下令停的。”
“管子是你讓人拔的。”
“那份假得離譜的親子鑑定,是你親手砸在我的臉上,連查都不屑去查的。”
“你現在這副心痛的樣子,真是讓我覺得噁心透頂。”
陸蘅汐的臉色慘白如紙。
她看著我斷掉的腿,看著我滿身的鮮血和汙泥,挺拔的身軀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不......不是這樣的......”
“修珩說你騙我......報告上明明寫著......”
她語無倫次地試圖解釋,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她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在死寂的病房裡,那陣輕快的專屬鈴聲顯得無比刺耳。
陸蘅汐下意識地接通了電話。
安靜的環境裡,林修珩帶著幾分刻意撒嬌的清越聲音透過聽筒清晰地傳了出來。
“蘅汐,你去哪裡了呀?”
“驍驍說想吃城西那家的蟹黃包,你買回來給他吃好不好?”
“那個煩人的男的處理掉了嗎?沒有嚇到你吧?”
若是從前,陸蘅汐一定會溫柔地答應他的所有要求。
可現在,她聽著這熟悉的聲音,胃裡突然一陣劇烈的翻江倒海。
噁心。
從未有過的噁心感將她整個人淹沒。
她猛地將手機砸在地上。
“砰”的一聲,螢幕四分五裂,林修珩的聲音戛然而止。
我沒有理會她的失態。
我放下剪刀,扯下一條幹淨的床單,將奕奕小小的身體嚴嚴實實地包裹起來。
我不想讓這個骯髒的地方,再弄髒我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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