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捲著暴雨呼嘯而過,天邊傳來隱隱約約的滾雷轟鳴。
那不是自然的雷聲。
那是數十架重型轟炸機叢集在數千米高空推開氣流時,發出的毀滅性低頻震顫!
南翔鎮外圍,廢棄的三層紅磚水塔。
陰暗潮溼的螺旋階梯上,積滿了腐臭的積水與碎瓦礫。
一名身穿中央軍下士軍服、後背上揹著戰地測繪水壺的年輕士兵,正蹲在頂層狹窄的觀景視窗前。
此人面色沉靜,眼神冷冽如刀,右手正熟練地從腰間布包裡剝出一隻帶有銅環防潮密封扣的紅色金屬罐。
正是黑田少將潛伏在淞滬戰區最深的地面引導特務……代號“蜂鳥”!
蜂鳥迅速從口袋裡捏出一枚特製的銅質發煙彈引信,旋開保險。
“黑田閣下……”
蜂鳥嘴角露出殘忍而狂熱的冷笑,聲音用日文喃喃自語:
“陸軍航空兵的雄鷹己經臨空,只要這枚紅煙點燃,五分鐘內,支那人的前線指揮部連同這十幾位中將,都將化為一片火海齏粉!”
他抬起拇指,便要重重扣下引信拉環!
然而!
啪嗒。
一道冰冷無比的金屬硬物,毫無徵兆地貼在了他溼漉漉的後頸皮肉上!
刺骨的冰涼感,瞬間讓蜂鳥全身的寒毛轟然倒豎!
“別動。”
一道低沉、優雅、卻帶著地獄般殺意的男音,在他的耳朵上方平淡地響了起來:
“你若是敢動半個指頭……老子保證,這顆點西五口徑的彈頭,會先把你的後腦勺轟成一灘爛泥。”
蜂鳥的瞳孔劇烈收縮!
他可是特高課最頂尖的忍術與潛行高手,怎麼可能有人走上這三層水塔的木樓梯,自己卻連半點腳步聲都沒有聽到?!
“你……你是誰?!”蜂鳥保持著舉罐的姿勢,冷汗瞬間順著脖頸嘩嘩首流,試圖拖延時間。
“在老子面前裝失憶?”
鄭耀先一身黑色大衣站在他身後,右手的勃朗寧手槍死死頂住蜂鳥的腦門,左手從口袋裡彈出一支香菸點燃,吐出一道瀰漫在水汽裡的菸圈:
“黑田老狐狸手裡算得出高空彈道的人不多,能把地面風向與溫度折算成微標煙霧的,除了你‘蜂鳥’,也沒別人了。”
聽到“蜂鳥”這兩個字,蜂鳥心頭掀起滔天巨浪!
自己的絕密代號,整個上海灘除了黑田少將本人,絕沒有任何第三個人知道!這個男人……到底是怎麼摸清的?!
”!嘎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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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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