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職下有眼無珠!是職下聽了顧立夫的讒言!求鄭站長看在同為黨國效力的份上,饒職下一命啊!”
周圍的幾位中將參謀也是肅然起敬,看向鄭耀先的眼神充滿了無復加復的五體投地與敬畏!
這就是鬼子六!
不僅在上海灘能隻手遮天,到了前線戰場,更是一招借刀殺人,將日軍的王牌轟炸機玩弄於股掌之間!
然而,鄭耀先臉上的笑容卻在瞬間蕩然無存。
他走到沙盤前,重重一巴掌拍在地圖上,眼神冷得像要滴出水來:
“高興得太早了!”
鄭耀先指著沙盤上閘北第二防禦陣地的虛線,沉聲喝道:
“日軍不僅想用101大轟炸摧毀前線指揮部,黑田老狐狸在閘北還藏著更陰毒的後手!”
“顧立夫為什麼要配合日軍,把閘北第二防禦陣地的重炮彈藥供應減半?如果老子沒猜錯……日軍是想趁著我們前線火力空窗期,從地下管網潛入,發動真正的‘黑水計劃’!”
此言一齣,全場將領的笑容瞬間僵硬在臉頰上,冷汗順著脊背狂流!
與此同時。
數十里之外,法租界與閘北交界的聖母院路地下暗渠。
這裡幽暗死寂,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排汙惡臭與令人窒息的化學藥品酸味。
齊腰深的黑褐色髒水中,兩道黑影正手持手電筒,躡手躡腳地向地下管網深處摸索。
正是軍統上海站行動科長宋孝安,與地下黨秘密黨員、黑市醫生陸漢卿!
“陸大夫……”
宋孝安捏著一把帶有消音器的勃朗寧手槍,壓低聲音,眼神戒備:
“六哥從南京發來的緊急密報,說日軍黑田機關的‘黑水計劃’跟這地下水網有關。你開藥鋪多年,對這租界的地下管網熟,到底能看出什麼名堂?”
陸漢卿一身溼漉漉的布衫,手裡拿著一隻特別定製的銀質化驗針。
他彎下腰,將銀針刺入水流中央。
滋滋滋!
清脆的腐蝕聲響過,原本亮銀色的針頭,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瞬間變成了刺眼的漆黑色!
“這是……特種芥子毒氣與濃硫酸的混合濃縮液!”
陸漢卿瞳孔劇烈收縮,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好狠毒的黑田!日軍是在這地下管網裡架設了高壓毒水泵站!顧立夫在前線減半彈藥,就是為了讓日軍的工兵水鬼部隊能無阻礙地靠近閘北水閘!”
“只要高壓泵站一開……數以噸計的特種毒液就會順著水網倒灌進國軍戰壕!甚至……會汙染整個蘇州河與法租界的備用水源!”
聽到“毒液倒灌戰壕與水源”這八個字,宋孝安氣得渾身冷汗暴流,一拳重重砸在水泥管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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