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租界南京路,和平飯店九樓日式尊貴包廂。
精美的榻榻米上沉香嫋嫋,紙璋拉門外庭院夜景微溼,遠處華界隱隱傳來的重炮聲被厚重的隔音壁毯擋在窗外。
久邇宮親王身著一身綴著金絲勳章與皇室菊花紋章的日本特級陸軍軍服,端坐在主位前,手中握著一隻精美的漆器茶匙,正優雅地調理著木碗裡的濃綠抹茶。
在他對面,鄭耀先一身純黑高定三件套西裝,單片金絲眼鏡掛在胸前,左手閒適而穩固地搭在金柄玳瑁手杖上。
林桃身著一襲絳紫色露肩名媛禮服,安靜地坐在鄭耀先身側,嬌豔絕倫的面容上帶著恰到好處的迷人微笑,纖細的指尖偶爾理一下燙卷的鬢髮。
包廂內的氣氛看似平靜融洽,實則殺機暗湧,空氣緊繃得如同拉滿的強弓。
“鄭先生,白小姐,遠道而來,請用茶。”
久邇親王嘴角掛著完美無瑕的微笑,親手將一碗呈濃綠色的抹茶推到了鄭耀先面前,隨後又將一碗推到了林桃面前。
茶湯表面泛著滾燙的白汽,散發著草木的幽香。
這不僅是一碗茶,更是久邇親王丟擲的第一道試探……茶碗邊緣的溫度高達九十度以上,且抹茶中被他親自調入了極微量的日式冷香散,非精通茶道與懂毒之人根本無法分辨。
鄭耀先眼神通透,臉上帶著法租界頂級大買辦特有的矜貴與從容。
他連眼皮都沒眨一下,伸出修長白皙的手指,看似隨意卻精準無比地扣住了茶碗溫度最低的下緣墊圈,穩穩捏起茶碗。
“親王殿下妙手,靜岡縣的頂級玉露煎茶,水溫剛好在八十西度。”
鄭耀先微笑著讚許了一句,當著久邇親王的面,淺淺抿了一口滾燙的茶湯,任由茶水在舌尖劃過,面上沒有任何一絲肌肉的僵硬或異樣。
一旁的林桃則是嬌柔地吐了吐舌頭,將小手在茶碗旁試了試溫度,嬌聲道:“哎呀……親王殿下的茶可真燙呢,鄭老闆,您看我這嫩皮可端不起來。”
鄭耀先順勢接過林桃面前的茶碗,擱在一旁,眼神寵溺而霸道地拍了拍林桃的手背:
“白小姐是嬌貴人,吃不得這般苦燙。”
久邇親王的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縮。
單憑鄭耀先這精準的控溫手法、對毒物的無視,以及二人天衣無縫的配合,眼前這位“鄭老闆”的定力便深不可測!
“鄭先生果然是個懂得憐香惜玉的高雅之人。”
久邇親王放下茶匙,雙眼死死鎖定鄭耀先的眼睛,似笑非笑地問:
“聽說鄭先生的東方匯理洋行,最近在租界南區碼頭運抵了大量的盤尼西林、高檔煤炭與高檔汽油?眼下淞滬一打起來,這些東西……可都是能保命的戰略物資啊。”
“商言商,親王殿下。”
鄭耀先緩緩從懷中掏出古巴大衛杜夫雪茄,取下手杖掛在腕上,劃破火柴點燃,深吸了一口青白色的煙霧。
“戰火紛飛,才是我們買辦賺取暴利的黃金歲月。在商人的眼裡,沒有國界,沒有政治,只有黃金與利潤。”
鄭耀先微微傾過身子,聲音低沉而充滿壓迫感:
“只要價格合算,這批盤尼西林我可以賣給法巡捕房,賣給工部局,甚至……也可以賣給貴軍憲兵隊。”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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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不就道難生先鄭。呢林西尼盤賞懸價天了出開,上市黑的海上在統軍說聽?呢買要想人的統軍果如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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