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國人算什麼東西?巴黎早就被德國人踩在腳下了!薩爾那個慫貨不過是個拿錢辦事的走狗!”
李士群一把拔出腰間的勃朗寧手槍,咔嚓一聲拉上栓,眼神瘋狂無比:
“通知行動隊一隊、二隊、三隊!所有人帶上捷克式輕機槍和擲彈筒,去中和橋兩側的廢棄紗廠伏擊!”
“車隊一過橋,立刻用重卡把路給我死死封住!把那些印度巡捕給我往死裡打!貨全給我搶回來!有了這二十卡車藥品和假鈔,我們在久邇親王面前就是第一功臣!以後這上海灘就是我們76號的天!”
“是!主任!”
情報處長被李士群的瘋狂徹底感染,興奮地大聲應道,拔槍衝了出去。
李士群站在辦公室窗前,用手帕仔細擦拭著漆黑的槍身,嘴角的笑意極度扭曲殘忍:
“鄭老闆……你有錢又怎麼樣?在如今這亂世,槍桿子才是真正的王法!你的這批通天天價貨物,我李士群吃定了!”
……
東方匯理洋行頂層辦公室。
沉重整潔的落地窗前,鄭耀先靜靜地站在那裡,俯瞰著街巷間遠去的車隊黑影。
他單手拿過桌面上的純銅懷錶,咔嗒一聲按開蓋子。
秒針在晶瑩的錶盤上勻速跳動著,發出清脆的嗒嗒聲。
啪。
林桃從身後緩緩走上前,遞過一杯冰鎮的香檳酒:“六哥,收到水路密電。陸醫生那邊己經順利接到二十箱真盤尼西林,重傷員們全部用上藥了,傷情完全穩住了。”
鄭耀先接過香檳,沒有喝,而是拿在手裡緩緩晃動著金色的酒液,雙眼通透無比。
“知道了。”
鄭耀先看了一眼懷錶上的時間,眼底閃過一絲深不見底的嗜血寒芒:
“現在是十點一刻。”
“按照車隊的速度,還有三分鐘,就會抵達中和橋。”
林桃側過頭,有些擔憂地問:“六哥,你確定李士群真的敢在租界邊緣悍然動手?萬一他猶豫了呢?”
“李士群是一條被久邇逼急了的瘋狗。”
鄭耀先冷笑著看向窗外陰沉的天空:
“狗急了就會跳牆,貪到極致就會發瘋。他以為他搶到的是改變命運的二十卡車黃金藥品……”
“但他根本不知道,那裡面裝著的,是一套送他76號全體漢奸上西天的通天死棺!”
鄭耀先轉過身,將香檳酒杯放在紅木桌上,伸手拿起了桌上兩部聯通外界的紅色電話機。
一部電話通往法巡捕房值班室,另一部通往日本憲兵隊警備司令部。
“林桃,準備接通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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