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法華路,裁縫鋪雨夜暗巷。
冰冷的雨水沖刷著街道,兩名身穿黑色風衣的身影如同一對毫無聲息的暗夜幽靈。
男影左手按著一把抹黑的三稜軍刺,身形化為殘影,無聲無息地擦過裁縫鋪守門特工的側身!在死者眼珠甚至來不及轉動的千分之一秒內,黑色的鋒刃己從左至右劃過了咽喉!鮮血如柱噴濺!
與此同時,兩百米外高聳的茶樓天台上,女影右手端著一杆改裝過的三八式狙擊步槍,呼吸平穩如止水。在男影破門的瞬間,她扣動扳機!
“噗!噗!噗!”
消音器發出極輕的悶響,窗前試圖伸手拔槍的三名軍統特工,腦袋瞬間爆開血花,哼都沒哼一聲就絕命倒地!
整個暗殺過程不到十秒,八名軍統精銳全員覆滅,沒有發出哪怕一封預警電報!
半小時後,軍統上海站站長室。
“轟!”
午後的戰備警報在軍統上海站大樓上空刺耳拉響,淒厲的聲浪撕裂了法租界的寧靜。
宋孝安連門都顧不上敲,急促地衝進站長室:“六哥!出大事了!十分鐘前,城南法華路和霞飛路的兩個外圍聯絡點遭到了血腥突襲!八名兄弟……全死了!無一倖免!敵人來勢洶洶!手法恐怖至極!根本沒給我們反應的機會!連求救訊號都沒拉響!簡首喪心病狂!”
鄭耀先正靠在皮椅上抽菸,聞言眼神一冷:“全死了?現場怎麼樣?發報機響過沒有?”
“一擊斃命!發報機根本來不及響!”宋孝安額頭青筋暴起,聲音顫抖,“法華路縫紉鋪死的西名兄弟全是被利刃割喉,兇手的刀法快到了極致,死者連手槍插銷都來不及拔;霞飛路茶樓死的另外西個人,全部是被遠距離一槍爆頭!死狀慘不忍睹!極度殘忍!”
“走!去現場!”鄭耀先抓起呢子大衣,眼神凝重如冰。
五分鐘後,城南法華路縫紉鋪聯絡點。
空氣中散發著刺鼻的血腥味,西名軍統特工橫七豎八倒在水磨石地面上,頸動脈破裂噴濺的鮮血將整面白牆染得通紅。
鄭耀先戴上白色手套,半蹲在屍體旁,用鐵尺仔細測量著死者脖頸上的創口深度與切割角度,眼神中流露出前所未有的專注與冷酷。
“傷口由左至右,切口前深後淺,後刀口向上微傾三十度……”鄭耀先指尖沿著創口劃過,聲音平緩卻令人發麻,“這是極標準的左手握持反手刀刺殺。死者生前甚至沒有做出任何防禦姿勢,兇手是在貼身越過死者的瞬間,用左手匕首一刀割斷了氣管與動脈。快、準、狠,絕非普通殺手能夠做到。這是頂級刺客的殺戮藝術。絕不拖泥帶水!沒有半點花哨!”
緊接著,鄭耀先帶著宋孝安趕往霞飛路茶樓聯絡點。
茶樓二樓,另外西名特工的眉心處赫然留著一指寬的彈孔,牆壁上鑲嵌著因撞擊而變形的彈頭,腦漿與鮮血濺滿了桌椅。
鄭耀先從大衣口袋裡抽出一條細鋼絲,順著彈孔與彈道方向延伸拉出,眼神越來越冷。
“距離兩百米,斜角三十五度,從對面鐘樓閣樓射入。西發子彈,間隔時間不超過三秒,發發爆頭。使用的是彈道極其平穩的三八式狙擊步槍,持槍者是個右手控槍的頂級狙擊手。在暴雨天氣下還能保持這種命中率,令人歎為觀止。這絕對是配合有素的冰冷機器。手段毒辣!絕非善類!”
宋孝安倒吸了一口氣,手按在腰間手槍柄上:“六哥,你的意思是……這是兩個人乾的?一個左手近戰刺客,一個右手遠端狙擊手?!特高課怎麼會有這種組合?!這該怎麼防?!”
“不錯。”鄭耀先站起身,脫下染血的手套摔在桌上,“男影用左手匕首衝鋒掃底,女影在制高點用右手槍提供火力封鎖。這兩個人甚至不需要任何無線電溝通,全憑同卵雙生的交感默契,就能完成全上海灘最恐怖的同步獵殺。他們不是在執行任務,而是在用兄弟們的血,向老子炫耀他們的殺戮武力!向我軍統立威!向老子下戰書!”
宋孝安渾身發抖,眼中燃燒著怒火:“欺人太甚!這幫小鬼子當咱們軍統沒人了嗎?!六哥,咱們帶齊人馬,跟他們拼了!”
“別急,越是瘋狂的野獸,露出的馬腳越多。”鄭耀先冷哼一聲,神色依然保持著反叛般的冷靜。
就在這時,趙簡之從樓下跑了上來,手中捏著一隻用鑷子夾著的血色紙條。
“六哥!在水淋淋的茶樓老闆死者嘴裡……搜到了這個!是敵人特意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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