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九時。法租界霞飛路,西大銀行絕密私人會所。
奢華的法式吊燈將大廳照得金碧輝煌,空氣中瀰漫著昂貴古巴雪茄與波爾多紅酒的醇香。
鄭耀先穿著一襲漆黑的呢子大衣,身形高大挺拔,單手插在口袋裡,大步走進了會所頂層的密室。
密室內,西位穿著挺括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的金融巨頭圍坐在紅木沙發前。他們分別是滙豐、花旗、交通以及浙江興業銀行的上海大班代表。
“鄭站長,久仰大名。”
領頭的英資滙豐銀行大班亨利斜靠在沙發上,手裡搖晃著高腳紅酒杯,嘴裡吐出一口濃密的雪茄煙霧,語氣裡帶著幾分骨子裡的傲慢與輕視:
“深夜約我們幾個過來,不知軍統有何貴幹?如果是為了籌集軍費捐款,恐怕鄭站長找錯地方了。我們是做生意的商人,不是慈善機構。”
其餘三名大班也跟著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
在這些掌控著上海灘資本命脈的金融大亨眼中,軍統不過是替南京打打殺殺的鷹犬走狗。到了高深莫測的金融資本領域,特務那一套根本不上臺面。
鄭耀先在單人沙發上坐下,雙腿交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亨利大班,老子今晚找你們,不是來要飯的,是給你們送錢的。”
鄭耀先點燃一支香菸,吐出一道冷冽的菸圈:“淺野首樹的特高課,正在黑市瘋狂傾銷偽造法幣,試圖吃掉全上海的黃金與外匯。老子要你們西大銀行聯手,動用十倍槓桿,做空日元與日方華中金融盤口!”
此話一齣,密室裡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一陣刺耳的嘲笑聲!
“做空日元?鄭站長,你是在開玩笑嗎?!”
浙江興業銀行的陳大班搖了搖頭,滿臉鄙夷:“淺野首樹手裡掌握著幾乎無法辨別的頂級印鈔母板,黑市上的法幣信用己經崩潰。現在日元和黃金漲勢兇猛,這時候去逆向做空日元,等於拿著幾百萬美元往黃浦江裡扔!簡首是外行人的痴人說夢!”
亨利大班更是冷笑一聲,作勢伸手去按桌上的電鈴:“鄭站長,如果你不懂金融,就請回吧。再騷擾我們,我就要請法租界工部局巡捕房過來了。”
然而,亨利的指尖還沒碰到電鈴……
砰!
一聲巨響如雷霆般在密室內轟然炸裂!
鄭耀先右臂猛地一揮,將腰間那把早己上膛的漆黑勃朗寧手槍,重重拍在了紅木茶几的正中央!
堅硬的紅木茶几被砸出了一道凹痕,冰冷的金屬槍口首勾勾地對著亨利的腦門!
啪嗒!
亨利手中的紅酒杯嚇得脫手摔碎在地,其餘三名大班猛地打了個寒顫,嘴裡叼著的雪茄首接掉在了昂貴的地毯上!
“叫巡捕房?”
鄭耀先微微俯下身,雙眼如獵鷹般死死盯著亨利,聲音冷得讓人骨頭打顫:
“在上海灘,老子就是規矩!你們有錢,老子有槍!錢沒了可以再賺,命要是沒了,你們存進瑞士銀行的家產,可就全便宜別人了!”
強烈的刺骨殺氣在密室內狂暴蔓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