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萬美元現金……首接匯入南京侍從室某高層的秘密私人賬戶(戴老闆親許的官場打點)!
每一筆錢的流向,都有戴笠親筆簽署的暗號批示;每一個賬目的收支,都化作了保住鄭耀先在上海灘絕對地位與官場人脈的無形鐵甲!
這哪裡是什麼“中飽私囊”?這分明是鄭耀先替南京戴老闆和侍從室高層在暗中乾的不能見光的黑活!
嚴督察翻看著這本天衣無縫、甚至反向掐住南京高層軟肋的死賬,整個人冷汗淋漓,臉色蒼白得像紙一樣,渾身打顫。
他終於明白,鄭耀先早在發動金融絞殺戰之前,就己經用幾套十面埋伏的假賬與真利益,把整個南京官場全部捆綁上了他的戰車!
誰敢查這兩百萬美元,誰就是在查戴老闆和侍從室的私人金庫!
“嚴督察,怎麼不繼續查了?”
鄭耀先吹了吹菸灰,眼神平靜得像看一個死人:
“要不要本將帶你去法租界巡捕房,跟薩爾總監一筆一筆核對這兩百萬美元的去向?或者,我現在給南京侍從室通個電話?讓他們當面跟你解釋?”
嚴督察戰顫著收起賬本,合上黑框眼鏡,臉上的囂張與鐵面瞬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惶恐與討好:
“不……不用了!鄭少將高瞻遠矚,賬目天衣無縫!下官受教了!下官這便回南京,向戴老闆彙報上海站財務清白無瑕,絕無半點私扣!”
“滾。”
鄭耀先吐出一個字,連看都懶得再看他一眼。
嚴督察如蒙大赦,擦著額頭上的冷汗,帶著幾名審計特工倉皇逃出了財務室,連桌上的茶水都沒敢喝一口。
看著嚴督察狼狽離去的背影,趙簡之啐了一口唾沫:“呸!什麼狗屁南京督察,也敢來六哥地盤上撒野!”
宋孝安也壓低聲音笑道:“六哥,這套假賬做的是真絕,兩百萬美元暗中送給蘇區的事情,徹底被死伺抹平了!”
然而,鄭耀先的臉色卻沒有半點輕鬆。
他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從抽屜最深處拿出來一份剛剛由暗線截獲的“嚴督察個人檔案簡歷”。
檔案上,嚴督察年輕時的履歷裡,有一行極度不起眼的小字:
【1931年,任國民政府統計調查局(中統前身)第一處情報員】。
中統的人!
戴笠派來查賬的鐵面督察,骨子裡竟然是中統曾經的熟面孔!
這意味著,南京的政敵與中統的爪牙,己經開始透過各種渠道,瘋狂滲透進他鄭耀先的勢力範圍!
明面上的特高課剛倒下,暗地裡的兄弟鬩牆與派系傾軋,便己如毒瘤般瘋狂滋生!
鄭耀先將檔案投入火盆,火光將他的面容映照得忽明忽暗。
風暴的餘波未平,而更深的暗流,己在腳下翻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