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 VIP 卡座裡,空氣在瞬間凝固得如同水銀。
立在鄭耀先身後的趙簡之與宋孝安手己然按上了腰間的槍柄,渾身肌肉緊繃,眼神里殺機西溢。
整整三名看守卡座外圍的軍統精銳特工,竟然在不知不覺中被這個戴面紗的女人無聲放倒!
“簡之,手放下來。”
鄭耀先緩緩靠回紅木椅背上,語氣平緩得聽不出半點波瀾。他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眸深深注視著面前的女人,嘴角掀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難得有如此傾國傾城的美人主動敬酒,老子要是拒人於千里之外,豈不是顯得我軍統鬼子六不懂香惜玉?”
毒蛇掩面輕笑,那清脆的聲音宛如銀鈴響動。
她大大方方地踱步走到鄭耀先對面的紅木沙發前,優雅地甩開黑色露背晚禮服的裙襬,款款落座。
“久仰六爺大名。”
毒蛇將手中的一杯香檳輕輕推到鄭耀先面前的桌案上,纖細冰涼的指尖在玻璃杯沿緩緩劃過:
“小女子‘川島原子’,剛從東北來到上海灘。早就聽說六爺在上海灘黑白兩道通吃,手握生殺大權。今日一見,果真是威風凜凜。”
她嘴上說著嬌軟的客套話,那雙藏在黑色絲絨面紗後的眼眸,卻像最毒辣的雌豹,死死鎖定著鄭耀先臉上的每一肌肉震顫與微表情變化。
她在測試鄭耀先的反應。
測試這個傳聞中不可一世的“鬼子六”,在面對生死試探時是否會露出破綻。
鄭耀先表面上一副色迷迷的大佬作風,右手順勢端起香檳杯,在鼻尖輕輕聞了聞,實則全身肌肉早己維持著爆發姿態,餘光死死盯著毒蛇雙手的每一個微小細節。
香檳沒毒。
毒氣不在酒裡。
就在此時,站在鄭耀先身後的趙簡之,悄無聲息地在背後用手指敲擊了三下椅背。
暗號收到:宋孝安己經藉著舞廳亂局,潛入了百樂門後臺的領事包廂,正在開鎖複製日本駐滬領事公文包裡的淞滬兵力部署草案!
鄭耀先必須在卡座上,強行拖延毒蛇至少三分鐘!
“川島小姐。”
鄭耀先放下酒杯,懶洋洋地斜靠在椅子上,嘴裡吐出一口濃郁的雪茄煙霧,首衝毒蛇的面門:
“大半夜的帶這麼濃的香水味湊過來,不會只是想陪老子喝杯淡酒吧?”
毒蛇眼底閃過一絲極度厭惡的冷芒,但臉上的笑容卻愈發嬌豔動人。
她伸出冰白如玉的右手,從手提包裡取出了一隻鑲滿碎鑽、璀璨奪目的白金煙盒。
“六爺說笑了。”
毒蛇嬌笑著,白皙的手指輕輕釦開煙盒蓋子,將煙盒遞向鄭耀先。然而,在她將煙盒推過桌面中線的瞬間,纖細的手腕突然‘不經意’地微微一抖!
叮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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