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嘯的夜風帶著刺骨的雨水,在三十多米高的鐘樓天台上狂亂刮過。
天台邊緣,燈光暗淡。
被粗暴綁在鐵柱上的林桃滿臉淚水,一身旗袍沾滿了泥水與汙痕。當她看到那個修長挺拔的黑色身影獨自踏上天台時,林桃瘋狂地搖晃著身軀,喉嚨裡發出嗚嗚的悲鳴,示意鄭耀先快跑!
然而,鄭耀先腳下的腳步沒有任何停頓。
他當著毒蛇的面,極其優雅地解下了身上的少將大衣,隨手拋在雨水裡。
隨後,鄭耀先雙手緩緩抬起,將腰間的勃朗寧手槍拔出,啪嗒一聲順著地面滑到了毒蛇腳下。
“我上來了。”
鄭耀先聲音平靜如水,在狂風中穿透力極強:
“毒蛇,把林桃放了。你我的恩怨,今晚在天台上清算。”
“哈哈哈哈!放了她?!”
毒蛇靠在天台圍欄邊,那一隻空蕩蕩的左袖在風中獵獵飄動。她右手死死捏著接通整整十公斤高爆炸藥的拉拔引信,雙眼通紅充血,爆發出如毒婦般的狂笑:
“鄭耀先!你少在我面前裝大度!你以為你是誰?!給我跪下!”
毒蛇歇斯底里地尖叫咆哮:
“給我在大島信夫面前跪下!給我們特高課犧牲的幾十名帝國勇士跪下!只要你跪下向大日本帝國求饒認錯,我就留這女人一條全屍!”
然而,面對毒蛇這足以震懾任何人的生死威脅。
鄭耀先那張冷硬如鐵的臉上,不僅沒有半點屈服與恐慌,反而緩緩掀起了一抹極其殘忍、極其輕蔑的看智障般的冷笑。
他非但沒有跪下,反而大步朝前跨出了一步!
“跪下?”
鄭耀先兩手插在長褲口袋裡,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毒蛇,字字如利劍誅心:
“毒蛇,你真是可憐到了極致。事到如今,你居然還在自欺欺人,把自己當成大日本帝國的英雄?”
毒蛇瞳孔猛地一縮:“你……你說什麼?!”
“我說,你不過是個被土肥原賢二拋棄的垃圾!”
鄭耀先再次跨前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縮短到了不足三米!
鄭耀先的聲音如重錘般狠狠砸在毒蛇脆弱的精神防線上:
“你以為你把那趟專列和特使藏得很好?你以為你今天可以在上海灘拉著我們同歸於盡?實話告訴你!十五分鐘前,我剛剛親手拆解了金山衛的登陸圖,並將它全盤發往了前線!”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毒蛇發瘋般搖頭尖叫:“那份膠捲你不可能拿得到!”
“拿到拿不到,你自己心裡很清楚。”
鄭耀先嘴角的嘲弄更甚,眼神如看死人般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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