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根據我們部署在法租界的數十個暗哨彙報,鄭耀先這兩天動作頻繁。”
機要課長躬身遞上一份情報彙總:
“他動用了東方匯理洋行數百萬法郎的流動資金,在黑市瘋狂高價掃貨鉛塊,甚至買通了法巡捕房工兵庫,囤積了整整上百噸的工業鉛磚。”
“鉛塊?”
久邇宮親王單片金絲眼鏡後的死魚眼微微一眯,嘴角勾起一抹極度輕蔑與鄙夷的冷笑:
“鄭耀先這個自私自利的漢奸反賊,死到臨頭了,腦子裡想的居然還是怎麼趁著歐洲戰局發戰爭財倒賣鉛塊暴利!”
久邇宮親王端起煎茶抿了一口,語氣充滿了高高在上的嘲弄:
“他還真以為搭上了法國領事館的後臺,就能在上海灘一首瀟灑下去?等大本營的一噸黃金安全抵達北站,汪主席的新政府正式成立,本親王第一件事就是騰出手來收拾這個買辦!”
“傳我密令!不必理會他倒賣鉛塊的打鬧,將所有精銳兵力與特工全部死守京滬鐵路線與上海北站!絕對不能給軍統可乘之機!”
“哈依!”
……
深夜兩點,東方匯理洋行地下一層極密倉庫。
冰冷潮溼的空氣裡瀰漫著刺鼻的化學電鍍藥水味與鉛塵怪味。
數十箱由黑市高價收來的灰暗鉛磚整整齊齊地碼放在地面上。
鄭耀先穿著一身緊身工裝,戴著防毒面具與皮革手套,手裡拿著一把精密的電子游標卡尺與鋼銼刀,正站在一臺高精度電子天平前。
在天平的左側,擺放著一塊由暗線從關東軍庫房偷摸拓印下來的日軍標準一公斤黃金金磚模具模型。
而天平的右側,則是鄭耀先經過數十次精密切割、打磨後的同體積鉛磚。
咔嗒!
隨著最後一絲鉛屑被銼刀擦落,天平的指標在正中央瞬間達成了絕對的水平平衡!
“六哥!”
林桃拿著一瓶呈高濃度黃銅色的電鍍化學試劑走上前來,眼眸裡充斥著震撼與不可思議:
“比重和體積計算得一模一樣!鉛的密度與黃金極其接近,只要在其表面鍍上一層特製的黃銅與微量真金混合層,無論是手感、重量還是光澤,就算是拿著放大鏡仔細鑑別,也絕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分辨出來!”
鄭耀先摘下防毒面具,修長的手指捏起那塊剛經過電鍍的“金磚”。
熾熱的燈光照射在磚體上,反光出一片耀眼無比、尊貴萬分的金黃光澤!
“這就是瞞天過海。”
鄭耀先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單片金絲眼鏡泛著冰冷而深邃的死光:
“久邇宮以為我在發戰爭財倒賣鉛塊,卻不知道,這一噸堆滿倉庫的偽裝‘金磚’,就是我親手為他挖掘的黃金墳墓。”
林桃看著眼前那堆足以以假亂真的假黃金,嬌軀微微發抖,嚥了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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