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靈是記憶的依託,金固和恩奇都的確是兩個人,但是恩奇都留下的遺物很少,他的身軀,亦是那天之兵器便是其中一件。
白厄的身軀微微後退,那鎖鏈就像是刺入了虛無的空氣,儘管洞穿了他,可他站在那裡,卻就像是一個幻影。
“你……”
怎麼回事?
金固有些驚疑不定,但是白厄卻笑了起來,他的本體被蓋亞禁止入內,反而還攔截在了虛數之海外,所以他是怎麼偷渡的呢?
當然是帶著提亞馬特的分身,如同是游離的模因遨遊此界,他早就已經脫去了肉身,如同是空蕩蕩的幽靈。
在記憶的干擾下,他當然就像是不存在一般。
反之,這模因反而還順杆子往上爬,藉著天之鎖就朝著金固摸了過去,而他身後的‘母親’戈爾貢也壓根兒沒有功夫搭理他了,因為,安娜頭一次對上了這位魔獸女神。
明明是初見,可卻又覺得那麼熟悉,紫色的髮絲飄揚,只不過一個成熟、一個年幼。
“為什麼……為什麼要為人類而戰?”
戈爾貢嘶鳴聲響起,似乎是在不可置信自己所看到的這一切,金固也在關注著她的狀況,僅僅是那一瞬間,他的精神失守,便被白厄完全入侵。
漆黑的世界裡,突兀的出現了一棵大樹,參天蓋地的模樣,垂下來的莖須組成了一片巨大的森林,在這裡,一個美麗的綠色之人正在休憩,他靠在那樹下,似乎是在做著永恆的美夢。
魔術王利用聖盃覆活了死去的恩奇都,但是活過來的他,卻早就沒有了從前的記憶,空白的人偶被他人賦予了一個人格,自此取名叫做金固。
但,被他人賦予的人格並不能算是自我,白厄是這麼認為的,空白的人偶從一開始就沒有成為人,他想要循著記憶去追尋一顆心,可是又被現在的一切所束縛。
他來到了他的內心深處,在這裡,散落的記憶就如同一點一點的螢火,那是恩奇都的存在。
剎那間,坐在樹下的人睜開了他的眼睛,綠色的眸子和那充滿生機勃勃的巨樹一般,他對著白厄微微一笑,可能視線又像是與他錯身而過。
“你來了?”
恩奇都的聲音響起,隨後,白厄身後也傳來了腳步聲,那是赤腳走在黑暗中的迴響,一步一步朝著他走來,最後停在了白厄身後。
他轉過頭,那雙紫色的眼睛告訴他,這是金固,儘管他們共用這一個面容,可是僅靠氣質,便能夠很好的分辨出他們。
“不是的,不是的,你不是我,我也不是你。”
金固眉宇失落,甚至踉蹌著退後了兩步,雙目無神。
一時之間,這片空間都變得無比的寧靜,恩奇都帶著溫柔的笑,像是森林一樣,包容著眼前的獸,他並不言語,去又像是訴說了千言萬語,在其中,也帶著對金固誕生的祝福。
白厄尚且還記得自己是來做什麼的,那樹心中間,正是聖盃的儲存地,可在他疾步走過去的時候,這片空間卻被撕裂,金固神色更是變得凝固。
他張了張嘴,不再說什麼,可伴隨著映入眼簾的畫面,是拉穆赫伸出的觸手,它捲起了那泛著光芒的聖盃,強行拖走,地面上湧動的黑泥席捲而上,將那泛著光芒的杯子完全吞沒。
戰場的局勢一瞬間發生了逆轉,戈爾貢垂著頭,像是一敗塗地一般,頹喪、悲傷。
就連白厄身前的金固,也只是無聲地墜落,到最後,他的神色裡似乎是不敢置信,母親的孩子,他的兄弟,竟然也背叛了他?
只是為了聖盃?胸腔的傷口讓他難以動彈,可在墜落的最後,是駕駛著維摩那的吉爾伽美什接住了他,這位昔日的宿敵沒有說話。
看著那綠色的身影在第二次自自己的眼前墜落,吉爾伽美什的行動已經快過了他的大腦,這一次,他不想要如同曾經那樣無能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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