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樣的局勢傳播訊息,尚且依舊需要一些時間,遐蝶拿著手裡的鐮刀,在入夜之後,便跟隨著煉獄杏壽郎將整個東京一寸一寸地走過,清理這地上遺留的‘腫瘤’。
“這一片終於乾淨了,我弟弟千壽郎也帶來了訊息,走吧,回去聽一聽究竟是什麼樣的情況。”
煉獄杏壽郎帶著她又回到了自己的家,這裡看著是個武館的模樣,他的父親,鬼殺隊的上一任柱,如今也是個酗酒的男人,唯有在看見遐蝶的時候,會稍微打起幾分精神來。
可曾經的烈火被現實澆滅,如今擔子落在了大兒子的身上,他便也只能用酒精麻痺著自己。
每每看見煉獄杏壽郎帶著笑容回來,他也會鬆口氣。
千壽郎要比杏壽郎更小一些,兩兄弟長得很像,唯一不同的則是表情,千壽郎看起來總是文文靜靜,還帶著擔心的模樣。
此刻他取下頭上的斗笠,頭髮被他完完全全的紮了上去,身上也穿著那些行腳似的衣服,灰撲撲的。
“哥哥,遐蝶小姐,辛苦了。”
他對於殺鬼的人們,總是帶著敬仰的,更何況遐蝶小姐很厲害,他們在一起,哥哥也很安全,千壽郎對遐蝶就更尊重了。
此時遐蝶走進門,他便將一切都打理好了,還將醉醺醺的父親推進門,讓他好好打理一下自己,這個整整潔潔的家全靠這個最小的弟弟支撐了起來。
“千壽郎真厲害!”
煉獄杏壽郎比了個大拇指,又揉了揉他的腦袋,把頭上的小丸子揉的稀碎,零零散散的頭髮一下子就掙脫了髮帶的束縛,落了下來。
這一家子長的都太像了,除了那位已經逝去的夫人,可遐蝶卻眨眨眼,塞納託斯的力量讓她很輕易的就看到了那位留戀世間,遲遲不願意步入冥河的身影。
黑髮的夫人長得很溫婉,狹長的眼睛擔憂地看著丈夫,又跟著他走進了裡屋。
她不停的在她耳邊碎碎唸叨著,又像是在懷念著什麼,這還是遐蝶第一次見到流戀在人世的亡靈,她的身上有著許多人的祝福,正是因為這些,所以她才能一直留在這裡。
遐蝶沒有說出來,因為現在的她,很難介入煉獄一家的沉默中去。
於是她也只是慢慢的坐了下來,任由那位散漫的煉獄槙壽郎先生固執地不願意出門。
“父親他今天其實也幫了我,可能有些太累了,”千壽郎解釋,隨後又看向哥哥。
“你讓我問的事情,我也問清楚了,那個打手是西邊賭場的人,只是在吹牛的時候說起過看見了上弦肆的話,和這有關係的是住在城郊的一個老頭子。
聽說是個謊話連篇的老頭,總是會騙些錢去賭博,但是運氣和手段都不行,騙來的錢很快就會被花掉,久而久之,欠了很多債,但是據說,所有被他欠了錢的人很多都會死於非命。”
如果那個老頭真的是鬼的話,那那些死於非命的人究竟是怎麼死的,那可就有些說法了。
“那他人呢?”
千壽郎搖搖頭,“那個人說他上次得罪了人,賭場的老大直接把他丟了出去,本以為他會鬧事,可是很快他就離開了,這兩天也沒人見過他,似乎是離開了。”
當然,也有人猜測,他可能是被從前得罪的人殺掉了,那如果是鬼的話,這個邏輯可不成立。
煉獄杏壽郎也嘆氣,好不容易得到了這麼些訊息,竟然就從他手中溜走。
“既然如此,我也不在這裡多停留了,這一路上去到狹霧山,我會盡我所能,將目之所及的鬼物清理一遍,如果你們有任何訊息,我都會及時趕來。”
她在此留下一朵花,在駐足一番,告別完後,又看了一眼緊閉的屋子內。
冥河的花會帶給走完人生路途最後一段的亡靈些許慰籍與溫暖,希望也能讓那位夫人更舒心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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