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你們。”
少年有些茫然的摸了摸胸口,這算是他們的最後一面嗎?也是他們道別的最後一眼,他的鼻尖嗅到了一股芬芳的氣息,帶著冷香的花香撲面而來,像是遠道而來的風,冰冷卻又溫柔,還帶著瀰漫的水汽。
站在陰影裡的孩子,靜靜的全都離去了,在走的時候,樹根後面像是被風吹過來,留下了不少的種子,那是他們留下的祝福。
鱗瀧左近次冥冥之中看向身後,在那一瞬間,曾經習以為常的視線似乎全都消失不見,他看不到什麼,卻也好似感知到了什麼。
炭治郎和禰豆子打破了昔日的詛咒,鬼王被消滅的一天不遠了,希望未來的他們也能夠生活在更好的時代吧。
“你們已經出師了,我教不了你們更多的了,但是惡鬼們狡猾、殘忍,你們未來的路不一定會安安全全,一定要更加謹慎,因為他們可以失誤無數次,但劍士的生命卻只有一次,炭治郎、禰豆子,一定要小心,也祝願你們的未來——武運昌隆。”
狹霧山中的事情,遐蝶只感覺到了冥界裂口被開啟的氣息,她當然知道那些孩子們已經離開了,但是顧不上這些了,她此刻正在不斷地追尋著鬼物的線索,這段時間她已經殺了不下五個下弦。
這些都是鬼王隨手丟擲的血液,速成創造出來的鬼,無比的膨脹,甚至帶著盲目的自信,只一齣世,便開始大肆擊殺著人們,製造這些混亂,迷惑著他們的視野,甚至於這段時間接連有兩位柱受了傷。
一個恰好離她很近,遐蝶匆匆便趕過去支援了,但是那隻鬼或許是因為身後有人指使,只一感受到她的氣息,便丟下自己的獵物跑掉了,這一次受傷的是霞柱時透無一郎,而另一邊則是悲鳴嶼行冥。
悲鳴嶼行冥據說是被一個壺瓶模樣的鬼襲擊的,那東西長得有些獵奇,可是正因為藏身在壺中,正常人看他只覺得像是個工藝品,巖柱與他爭鬥了好一會兒,本想將其斬殺,沒想到那東西一看天快亮了,便頭也不回地跑走了。
好在,巖柱只是受了些輕傷,但同時他也記下了這隻鬼的特徵。
而時透無一郎自回來起,便一直重傷昏睡,遐蝶只看見了那隻鬼的背影,穿著暗紫色的劍道服,手中拿著一柄劍,僅僅以背影來看,他已經無限的逼近人類。
“遐蝶小姐辛苦了!嚐嚐點心怎麼樣?”
神崎葵捧著手裡的糕點過來,這還是她自己嘗試著做的呢,忙碌了那麼久,總該休息一下。
她並不覺得對於神明大人來說,‘能力越大,責任越大’的話語就是正確的,因為只看外表的話,遐蝶也只是一個懷揣著沈重故事的人,雖然臉上的憂慮怎麼解也解不開,可是她依舊願意幫助他們。
“謝謝你的好意,無一郎怎麼樣了?”
“忍姐姐說,身體上恢覆的很好,但是精神上……”
她嘆了一口氣,時透無一郎的過去並不是什麼說不得的故事,他被送到蝶屋來的時候,那時候比現在還小一些,身上像受了重傷,一醒來便什麼也記不得了,唯一令人驚歎的是,他在劍道上太有天賦了,這是幾個月的功夫,就成為了支柱。
她見過太多了遭受惡鬼之難的人,那都是一段很悲傷痛苦的往事,如果什麼也不記得,說不定對他也是一種保護呢,但是如果在此刻回想起曾經,即使是柱,在忍受了超出自己所能忍受範圍的情感時,也會感到脆弱吧。
遐蝶點點頭,悲鳴嶼行冥那頭的鬼物由水柱、炎柱和音柱一起去追查他們的蹤跡了,三位柱出馬,從故事中心向外地毯式搜查,雖然說或許會有一場惡戰,但想必對他們來說,也並非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斬殺上弦鬼,哪裡能完全依靠遐蝶的力量呢?對於鬼殺隊的眾人來說,他們這麼多年來的練習與努力,就是為了親手參與進這場惡鬼滅殺之中,所以這是他們心甘情願的事情,不計生死。
而遐蝶則是好奇著那日和他有過一面之緣的鬼,因為那隻鬼身上有著太過悲傷的羈絆,好似斬不斷理還亂似的,與時透無一郎有著深深的血緣糾纏。
今天來蝶屋,也是為了打探打探訊息,問一問無一郎醒沒醒,此刻,她正和神崎葵閒聊著呢,屋內便傳來了聲音,似乎因為傷重感到有些疼痛,重重的喘息了一口,緊接著便是腳步聲響了起來。
“誒!你的傷還沒好,小心造成二次開裂!”
神崎葵被他的魯莽嚇到了,趕緊跑到屋裡,護士的威嚴感格外強烈,將他痛斥了一句,又強行將他扶回了床上,也只有在這個時候,人們才意識到,被稱為支柱的劍士,其實也只是會受傷的普通人。
“我要去找他!我要殺了他!”
他眼裡的憤怒格外清晰,手捏的緊緊的,對於那個男人,那個讓他被迫束手的鬼!
他是絕對不會承認,那隻鬼是他的祖先的,而他同自己見面的理由也極為可笑——誘惑他為了追求更極致的劍道而選擇投身鬼王的陣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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