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臉上完全沒有任何神情,只是用蛛絲挽著手裡的花繩,甚至壓根沒有看跪在地上的姐姐一眼。
“我不是廢物,姐姐可以幫你的!再給我一次機會吧,累,您知道的,我剛才只是、只是狀態不好,我以為爸爸媽媽能處理好的。”
只是沒想到,還會有那麼多的漏網之魚,而他們說起的蜘蛛媽媽,炭治郎想到了先前完全沒有還手的女鬼。
那是他頭一次那麼輕鬆的斬殺鬼物,那隻女鬼完全放鬆了抵抗,甚至還警惕他這山中有更厲害的大人。
於是炭治郎咬牙,連自己的喘息聲都放緩了,但是很顯然,他這樣的偽裝,對於那隻鬼來說,還是太醒目了。
“大人賞賜了更多的血液,我也將其賞賜給你一些,滾吧,把那些闖入者都殺掉。
那位大人將任務交給了我們,我們是一家人,我那麼的信任你們,你們卻只能讓我失望,那樣的話,我就保不了你了,姐姐。”
“是,是!我會盡快、儘快完成任務的!”
這麼想著,她的鬼相更加猙獰了,只死死的咬著牙,要麼是她死,要麼是外來者死。
蜘蛛姐姐匆匆的跑了出去,只剩下了那個被她稱作‘累’的鬼,他將手裡的花繩全都翻了一遍,就靜靜的等待了一會兒,像是在聽些什麼。
最後,他問道:“你還不出來嗎?”
炭治郎額角冒起了冷汗,腳步也不由自主的想往後退去,當那隻鬼物抬起自己的腦袋時,只見他的眼裡赫然刻著下弦·伍那個顯眼的標記。
很顯然,他和那些剛剛被轉化的下弦完全不一樣,那些鬼眼裡有下弦的字,卻沒有銘刻數字,而眼前這隻鬼顯然是盤旋在此多年,已經完全掌握了自己能力的下弦。
甚至於,他手中竟然還擁有鬼王賜下的血液?!可是現在,很顯然他已經完全被發現了,炭治郎根本就走不了。
在安靜的氛圍中,毫無預兆的銀光乍現,像是被鋼絲切割,他躲藏的那棵樹被攔腰折斷,如果不是他反應的快,恐怕自己的腦袋也會落下來。
但現在他就完完全全的暴露在這隻鬼的身前了。
“什麼啊,是個普通劍士,原來不是柱麼?”
他歪了歪頭,看錶情很是失望,只伸手蔓延出自己手中的蛛絲,鋪天蓋地的絲網蔓延出去,炭治郎絲毫不懷疑自己,只要沾到一點,恐怕就會被切割成碎片。
而尚且還沒有援軍抵達這裡,他只能咬著牙,沈住氣,握住刀,雙眼死死的盯向場內。
背上的箱子也被他放在了旁邊安全的角落,他猛然間便衝了出去,水之呼吸輪番運轉,在交錯之間,銜接著各個劍式,不斷的向著那隻鬼身前衝刺。
而在他的身後半山腰,遐蝶在不斷的組織著普通的鬼殺隊隊員,不僅僅是在清理一些他們搞不定的鬼,或者是在確定他們能夠招架之後悄然離去。
在一場場的戰鬥中,他們也能夠使自己的劍技更為精進,而跑下山來的蜘蛛姐姐卻有些躊躇。
山上有個劍士攔住了累,而山下的劍士卻在清理著他們,蜘蛛一家子接連被斬殺,她也只是其中一個小嘍嘍罷了,現在衝上去就算有了先前那些鬼血,也不過是送菜罷了。
她有了想要逃跑的心,反正……累現在根本沒有空管她吧?只要不被找到,或者是如果他也被殺掉了……
蜘蛛姐姐想的很好,她乾脆往自己佔據的部分山峰而去,此刻那裡都是靜悄悄的,一個又一個潔白的蜘蛛繭,就那樣倒掛在樹峰上。
這裡沒有哀嚎的聲音,也沒有刀劍相撞的聲音,有的只是劍士們靜靜的等待著死亡的壓抑。
他們被束縛在這些蜘蛛繭內,腐蝕性的液體正在緩慢地侵蝕著他們,蜘蛛姐姐按耐著自己越發活躍的心情,彷彿是想要從這個沒人的地方,穿越防線,逃離這裡。
她滿心的喜悅,越過這森林,彷彿看到了屬於自己的、自由的世界,在那裡就不用玩過家家遊戲,她可以想吃人就吃人,完全不需要按照家庭裡的階級受到層層壓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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