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掌完全變形,伸出了血肉之觸,鋪天蓋地的向著跪在地上的男人湧了過去,在這一刻,他雙眼瞪大,呼哧呼哧喘息了幾聲,隨後又重重的倒在了地上,臉上掛著一道微微的笑容,彷彿是夢到了什麼很美好的東西。
但僅僅看他的喘息聲,這個人似乎還活著呢,魘夢看向車廂的遠處,重重門扉阻斷了他的視線。
“今天之後,就不能夠再待在這裡了呢,不過,大人的儲備糧也足夠了。”
他的臉上掛著笑容,似乎為自己備受信賴而感到十分的滿足,一想到他能夠帶著這麼多的人回去,無慘大人一定會獎勵他的,對吧?
不過,似乎有個小老鼠混進了糧倉裡。
他微微瞇著眼,讓他去試探試探那幾個上車的劍士吧,要是不算很厲害的話,趁機在這裡把他們解決掉,也算是替無慘大人分憂。
天越來越黑,只有模模糊糊的毛月亮掛在了天上,感受著直到現在也依舊風平浪靜的夜晚,邊上的幾個人顯然有些昏昏欲睡了,就連煉獄杏壽郎也是,他有些奇怪的摸了摸額頭,但遐蝶卻沒有立刻做聲。
帶著這麼多的人,很顯然這是一個大計劃,再一想到近期鬼王開始收攏的事例,夜晚的鬼遠沒有原先那麼氾濫了,他們都躲在了那個神秘的空間裡。
但就像是人吃飯一樣,久不吃飯會餓,鬼長久的不吃人,就會發狂,大面積的人類消失,也就意味著他們一定會被帶往那個神秘空間,亦或者,這只是為了給那些鬼物們捕食。
短暫的掩蓋自己的氣息,暫時讓後頭的幾個鬼放鬆警惕,這也算是誘敵深入。
於是遐蝶拍了拍煉獄杏壽郎的肩膀,讓有些昏昏沈沈的人猛然一驚。
“我能感覺到不對勁了,四周都安靜了下去,但我們現在並不方便打草驚蛇,那隻鬼的能力似乎和做夢有關,一定要從夢中醒來。”
炭治郎三人將這句話聽得明明白白,他們也立刻點點頭,儘管依舊無法抵抗那股睡意,是血鬼術的作用,已然察覺了先手,便意味著在夢中他們也能夠佔盡先機。
遐蝶閉目養神,看起來就好像是睡著了一樣,當時間邁向午夜,血鬼術早就以車票為依憑,沾染到了每一個人的身上。
她似乎也陷入到了那夢中,但與別人不同,遐蝶是完完全全自願進入這其中的,卸下了所有的防備,但是她又在這深沈的夢中與真實的現實保留了一份警醒,只要身旁有任何的風吹草動,她就能夠立馬睜開眼,從這莫虛妄的夢中醒來。
“你在這兒幹什麼呀,遐蝶?再創世已經成功了,大家都活著,翁法羅斯成為了一個真正的世界,太好了。”
穹的臉上帶著一抹笑意,那副模樣,當真是好久不見,遐蝶沒有回答他的話,卻跟上了他的步伐,闖入了那歡慶的晚宴中,一位塞壬正在拉響她的小提琴,伴隨著悠揚的歌聲,阿格萊雅穿著高貴的禮裙,似乎正在和賽飛兒說著什麼。
這份黃金裔的晚宴,全員到齊。
“阿哈,瞧瞧看吶,大家全都實現了願望呢。”
‘穹’臉上裂開一個大大的笑容,然後一起走到了人群中去,看著對面的遐蝶,“快來啊,和我們一起參加晚宴啊。”
遐蝶卻退後一步,眼前的救世主給她一種極其違和的感覺,像是有著奇特的重影,站在她眼前的,哪裡是什麼救世主,而是一個戴著面具奇奇怪怪的人。
緊接著,美夢變成了噩夢,歡笑著的黃金裔們變成了無神的雕塑,最後的晚餐在此刻凝固。
“又是惡作劇。”她看著那位閣下,“請不要再戲弄我了。”
一本正經的表情,根本帶不來任何的樂子嘛。
於是遐蝶睜開眼,一切又回到了原點,她依舊坐在列車上,四目相對,煉獄杏壽郎已經從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來,他的臉上依舊洋溢著笑容。
“還要多謝你的提醒,我已經清醒了,唔……我已經感受到了那股氣息,遐蝶小姐,還請你再多照看一會兒他們,我先走一步!”
他胸腔裡的呼吸一沈,刀身已經完全亮了起來,眨眼間便衝了出去,帶起了一地的狂風,在這列車之中,追尋著那腐朽的味道而去。
但卻是揹著列車頭的方向,在那車尾的地方,一隻惡鬼像是掉進了自助餐盒裡,看著沈睡的乘客,滿是尖牙的嘴裡流出了惡臭的涎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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