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學醫多少年了?”
“四十有五。”
這具身體已經五十多歲了,在這個年代裡,他已經算得上是長壽的人之一,因為他的年齡,人們都敬重於他,多年的行醫經驗,毫無疑問讓他成為了一位智者。
面上披著這樣一層皮,黑絕看起來似乎有恃無恐,他將手微微地搭在了刻律德菈纖細的手腕上,她看起來太小了,像是營養不良一般,淡藍色的髮絲垂落,像是深夜的藍月照在森林中的模樣。
過往的記憶裡,大筒木輝夜的髮絲是白色的,那是正常的月色,她的眼睛也很特殊,現在的宇智波不過只是繼承了些皮毛,作為所有人的老祖宗,黑絕顯然是看不起他們的。
但誰讓他什麼也沒繼承到呢?
“殿下,您的身體……似乎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他收回了手,突然抬起頭,看向眼前這個人,刻律德菈和他四目相對,兩雙眼睛相對望,黑絕卻感覺自己心裡的一切都被眼前這個人看透了似的,讓他心頭一跳,立馬垂下了目光。
“是啊,已經好了,不過我不明白,你為什麼要向我投毒呢?那無緣無故的惡意,究竟是從何而來?”
她的語氣裡帶著笑意,很快,從她身後的屏風裡走出了兩個忍者來,高大的身軀與沸騰的戰意,兩雙目光死死地鎖住了他。
這位年邁的醫師退後了兩步,看向被他們簇擁在中間的刻律德菈。
他被發現了啊,現在也總該意識到,眼前正是為了捉住他而做的一場局了吧,按道理,他現在應該立馬捨棄這具身軀逃跑,但此刻,他卻想驗證一下心中所想。
“你是從何處而來的?難道是母親將你降下的麼,讓這個世界重新回到被卯月女神統治的時代?母親難道等不及了嗎?”
黑絕的目光帶著熱切,這問話卻讓刻律德菈眉頭微微一皺,看向了眼前這個人,他似乎知道的很多啊,關於這個世界和歷史,難道也是流傳下來的老東西?
“哼,統治這個世界,不過是我征途的一小步,而你,妨礙到我了!拿下他!”
她既沒有正面回答,也沒有否認這個問題,臨摹兩可的答案讓對頭的黑絕抓狂,他看著氣勢洶洶向他包圍而來的兩位忍者,整個人如同是黑泥一樣,立馬從這位醫師的身上溜出來。
宇智波斑向前一步,手中的刀狠狠地將他砍成了兩半,但黑絕卻只像是液體一樣,直接斷尾求生,他還期望著刻律德菈能夠回應他的話語,但是上首的王者卻只是高高俯視著在地下掙扎的他。
一者高貴,一者陰暗,黑絕又有些破防了,儘管他是輝夜的第三子,可是從來沒有承認過他的身份,和那光明正大統領著忍宗的六道仙人不一樣,還有以月球為領地的羽村也不同。
他們強大無比,遺傳了母親的力量,而黑絕,除了無盡的不甘與記憶,他什麼都沒有,活的像是個黑暗裡的影子,如果刻律德菈是母親的第四子,那不就代表著他所做的一切毫無意義嗎?
他和刻律德菈之間有著一條極度明顯的分割線,這種感覺實在是太讓人不甘了!
而站在上頭的刻律德菈卻只是挑了挑眉,母親和卯月女神,他的隨口一言,卻暴露了很多資訊,看起來地上這個傢伙似乎將她錯認成了什麼,並且為此感到痛苦抓狂。
但是她卻沒有任何解釋的必要,因為她認定了底下的東西就是她的敵人,不過這個敵人口中似乎有著很多讓她感興趣的訊息,她也並不介意將這場戰線拉的再長一會兒。
黑絕猶如是無孔不入的液體,落到了地上,便開始飛速遠遁,那位醫師此刻也倒在了地上,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間的攻擊對其沒有造成任何的影響,僅僅是一瞬之間,就讓他逃走了。
此刻,他們感受著空空如也的環境,兩個人皆楞在了原地。
“不必去追了,這傢伙似乎很擅長逃遁,如果不出現在我的視野裡,也很難察覺出他的存在。”
“到底是人還是……”
宇智波斑面色露出覆雜,在寫輪眼的視覺中,那東西只是一團能量,甚至一點人類的雛形都沒有,到底是以什麼為存在的?
但是如果是以能量為主,他看向了上頭,“殿下,如果我的感覺沒有錯,那東西太過擅長逃遁了,有點類似於能量體的尾獸,在我的印象裡,擅長針對這種東西的便只有東邊的漩渦一族,或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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