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采薇已經跪在了手術臺前。
她雙手顫抖著去抓我的手,試圖把溫度傳遞給我。
“嘉樹......嘉樹你醒醒,別鬧了,我回來了......”
她一遍遍搓著我冰涼僵硬的手指,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深藍色的無菌單上。
沈嘉卉走進來的時候,還帶著怒氣。
“陸采薇,你配合他演什麼——”
她的聲音在看到手術檯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入目全是血。
暗紅色的、發黑的血,浸透了墊巾,甚至順著床沿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
我的上半身蓋著白布,只露出那張慘白毫無生氣的臉。
而腹部,那道深紫色的、皮肉翻卷的巨大勒痕,赫然暴露在空氣中。
“這......這是什麼......”
沈嘉卉的聲音劈了,雙腿一軟,竟然直接跌坐在了血水裡。
容伯庸和沈南喬緊隨其後走進來。
容伯庸看清那一幕時,眼睛猛地瞪大,連呼吸都停滯了。
“嘉樹?我的嘉樹啊!”
他尖叫了一聲,試圖撲上去,卻被旁邊一助醫生冰冷的眼神釘在原地。
“容院長。”
一助醫生摘下口罩,眼神里滿是悲憫和壓抑的憤怒。
“病人送來的時候,內臟已經嚴重破裂出血。”
“如果你沒有在這個時候強行叫走陸醫生,如果你們能早半個小時給他做個基礎超聲......”
“他根本不會死。”
容伯庸的身體劇烈地晃了晃,臉色瞬間變得灰敗。
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發不出。
“不是的......如琢當時也很危險啊......”
“危險?”
走廊外突然傳來一聲怒吼。
裴舒窈和謝洵美帶著幾個穿著制服的警察大步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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