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口符文亮起，西道磅礴的妖氣從中湧出，懸浮在半空。
第一道妖氣最為凝實，呈深綠色，在空中扭曲翻湧，時而凝成蠍影，時而散開如霧。一股凝丹期圓滿的威壓從中透出，壓得堂中眾人呼吸一滯。
剩下三道妖氣偏小，顏色也偏淺，但每一道都帶著開竅境妖魔特有的兇戾。
西道妖氣懸在堂中，無聲地證明著一切。
韓定山的嘴巴張大了。
他的眼珠子瞪得幾乎要掉出來，死死盯著那道深綠色的妖氣，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響，像是被人扼住了脖子。
“這……這不可能……”
他瘋狂搖頭，想要驅散眼前的“幻覺”。
怎麼有人能如此輕易地殺了九毒蠍君？
還深入黑瘴澗，擊殺了那麼多蠍妖？
他守了長風郡十幾年，與九毒蠍君周旋多年，最後落得一身暗傷，連突破丹紋境都成了奢望。
而這個人，來了不到一天，就把他做不到的事全做完了？
如果眼前這一幕是真的……
那他這幾十年的鎮守，還有什麼意義？
韓定山的臉色由青轉白，又由白轉灰，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靠在石柱上抽搐，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癲癇犯了，亂晃什麼？”
嚴鐵衣大步上前，一腳踹在韓定山肩上，將他踹翻在地。
韓定山的後腦勺磕在青石上，發出一聲悶響，卻恍若未聞，雙目無神的落在地面。
嚴鐵衣收回腳，轉頭看向楊霄，神色正了正。
“既然黑瘴澗妖魔己除，我們也該找時間把這位押過去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長風郡歸陸將軍轄下，韓定山是副將，出了這檔子事，得交給陸將軍處置。”
“傷亡名冊、還有這老東西的罪狀，都得一併呈上去。”
楊霄輕輕點頭。
“那便休息一晚，明日啟程。”
他站起身，朝堂後走去。
“帶我去住的地方。”
......
方臉偏將快步跟上，領著楊霄穿過幾條窄巷，來到駐地西北角的一排石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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