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是被醫生掐著人中弄醒的。醒過來的時候，他正躺在自家的炕沿上，譚秀榮站在旁邊，臉冷得像結了一層冰，手裡攥著一張剛從廠醫院拿回來的體檢報告單，指節攥得泛白，指腹都快把紙給揉破了。
昨天易中海讓他回孃家祭祖，本來還挺高興的，結果自己今天剛回來，易中海就給你來個大的，一龍戲雙鳳，早年逛青樓傷了根本，這一樁樁一件件，對譚秀榮來說無疑是晴天霹靂。
一開始還半信半疑，後來還是一個同他關係不錯的大媽勸她去醫院檢查一下，結果出來後，他感覺他的天都塌了。
譚秀榮拿著體檢單從醫院出來，走在東區的大街上，聽著周圍人對易中海的指指點點，只覺得自己活了大半輩子，像個徹頭徹尾的傻子。
這麼多年，易中海天天跟她說是她的肚子不爭氣，懷不上娃，哄著她把所有的精力和錢都往賈家貼，說以後給賈東旭養老送終，結果呢？
他自己年輕時候逛青樓染了髒病，生不出娃，就把她當傻子騙，把賈家當養老工具，最後還跟秦淮茹婆媳倆搞在一起，把她這個正牌老婆扔在一邊守活寡！
“易中海，你給我說實話。”譚秀榮的聲音冷得像冰，把體檢單“啪”地一聲甩在易中海臉上，“這麼多年我懷不上娃，到底是誰的問題？”
易中海剛醒過來，腦袋還暈乎乎的，看見甩在臉上的體檢單，上面清清楚楚寫著“女方生殖系統無異常，具備正常生育條件”，他的臉“唰”地一下就白了，眼神躲躲閃閃，不敢跟譚秀榮對視。
“秀榮……你聽我解釋，這事不是你想的那樣，當年我就是年輕不懂事，不小心……”
“不小心？”譚秀榮直接打斷他的話，聲音陡然拔高，眼淚瞬間就砸了下來，“易中海！我跟你過了二十年！你騙了我二十年！你在家一生氣就罵我說我是不下蛋的母雞，罵我肚子不爭氣。每個月哄著我把每個月的糧票、布票全省下來給賈家！為了讓全院的人都知道你易中海是個尊老愛幼的典範，我給聾老太太當了幾十年的丫鬟！結果現在你告訴我，是你自己年輕時候逛窯子染了髒病，生不出娃！你把我譚秀榮當什麼了？當你易家的免費保姆？”
她越說越激動，抓起炕邊的掃炕笤帚，劈頭蓋臉就往易中海身上抽。
“你個老不要臉的！我跟你吃苦受累二十年，你轉頭就跟秦淮茹那個寡婦在屋裡亂搞！昨天晚上全院那麼多人看著，你光著膀子跟她們婆媳倆纏在一起，你有沒有想過我以後怎麼出門見人？整個東區都在笑話我譚秀榮，說我嫁了個逛青樓的老流氓，連娃都生不出來！”
笤帚疙瘩抽在易中海的背上、胳膊上，疼得他嗷嗷直叫，卻不敢還手。他心裡清楚，自己這件事做得太虧心了，譚秀榮跟他過了二十年，沒享過一天福，他根本沒有半點理。
“別打了！秀榮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我跟秦淮茹她們斷乾淨，以後我再也不往賈家跑了，錢也不往她們家貼了，你饒了我這一次行不行？”易中海抱著腦袋往炕角縮，嘴裡不停地求饒。
“斷乾淨？”譚秀榮氣得渾身發抖，把笤帚往地上一摔，“易中海，你看看外面的人是怎麼說你的！整個東區都傳遍了，你現在就算想斷乾淨，別人能信嗎？我譚秀榮跟你過了二十年，到頭來落了個嫁了個老流氓的名聲，我憑什麼還要跟你過？”
她轉身就開啟衣櫃，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往布包裡塞。這麼多年她攢的私房錢，還有當年從孃家帶過來的首飾，她早就偷偷藏在衣櫃最裡面的夾層裡，現在全部掏出來，塞進了包裡。
易中海看見她收拾東西，瞬間就慌了，連疼都顧不上了，撲上去拽她的胳膊：“秀榮你要幹什麼？你不能走！你走了我怎麼辦？”
譚秀榮冷笑一聲，一把甩開他的手，“你不是早就找好養老的人了嗎？秦淮茹婆媳倆，你跟她們倆過正好！我譚秀榮不伺候了！”
她早就想好了，自己在魔都有個親侄子，去年還特意寫信過來，說那邊日子過得紅火，缺個能幫忙的長輩，早就想讓她過去。
之前她還顧忌著易中海，想著兩口子過日子湊活過就算了，現在出了這種事，她半分都不想再留在這個四合院，留在這個讓她丟盡臉面的東區。
譚秀榮拎著收拾好的兩大包行李，轉身就往門外走。易中海在後面追，剛跑到中院，就被院裡的鄰居看了個正著。
閻埠貴站在自家門口，假裝掃院子，眼睛卻直勾勾地往這邊瞟，心裡盤算著譚秀榮這一走，易中海以後的日子可就更不好過了，說不定還能從他身上再摳出點好處。
劉海中靠在牆根上，抱著胳膊幸災樂禍，他就不信了，經過這樣一鬧，還會有人叫他易中海一大爺。
何雨柱正靠在自家門框上啃蘋果，看見譚秀榮拎著行李出來，還特意上前搭了句話：“譚嬸，這是要出門啊？”
譚秀榮衝他點了點頭，臉上沒什麼表情，卻比之前在易中海身邊的時候精神多了：“柱子，嬸走了，以前的那些事，是嬸對不起你。”
說完，她再也沒回頭看易中海一眼，拎著行李徑直走出了四合院的垂花門，腳步走得又快又穩，半點留戀都沒有。
何雨柱看著譚秀榮要走遠，急忙大聲說道：“譚嬸，你可不能這樣走了，你得先去街道辦辦離婚，你們這時候離婚，易中海是過錯方，你最少能分七成的家產。”
易中海聽何雨柱勸譚秀榮，本來還挺激動的，可是他聽完何雨柱的話後，頓時愣住了，他指著何雨柱，一句話也說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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