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油燈的光晃得人眼睛發暈,炕上三個人身上的迷藥勁慢慢散了大半。賈張氏第一個先醒過來,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就看見滿屋子站的全是人,幾十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她低頭一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被扯得亂七八糟,正騎在易中海的腿上,秦淮茹還癱在旁邊,半露著身子。
“啊——!”賈張氏發出一聲堪比殺豬的慘叫,連滾帶爬地從易中海身上翻下來,手忙腳亂地往身上扯衣服,指著門口的人群就開始撒潑,“看什麼看!有什麼好看的!都滾出去!這是我們家的事,跟你們沒關係!”
她不喊還好,這一喊,人群裡的罵聲更響了。 “好你個賈張氏!你還有臉喊?大半夜跟易中海在屋裡幹這種事,你還要不要臉了?”
“平時就看你們倆不對勁,天天往一塊湊,原來早就勾搭上了!” 易中海這時候也悠悠轉醒,一睜眼看見滿院子的人都盯著自己,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光溜溜的身子,瞬間眼前一黑,差點直接再暈過去。
他活了大半輩子,在院裡當了這麼多年一大爺,向來以公正無私的形象示人,今天居然在這麼多鄰居面前,被抓了現行,以後他這張老臉往哪擱?軋鋼廠裡的人知道了,他這個八級鉗工的臉面也全丟盡了!
“不是……不是這樣的!大家聽我解釋!是何雨柱!是何雨柱給我們下了藥!是他故意陷害我們!”易中海急得臉都扭曲了,指著何雨柱的鼻子就想反咬一口。
何雨柱看著易中海,隨後看著院子裡面一眾人,一臉的無辜的說道:“大家都知道,我來易家吃飯前,我全身上面被我們院子裡面的孩子搜了三遍,你們說我有機會帶藥過來嗎?”
何雨柱話音剛落,賈張氏眼珠一轉,見栽贓不了何雨柱,指著易中海的鼻子破口大罵:“放你孃的屁!明明是你出的餿主意!說什麼擺謝罪酒給傻柱賠禮,往酒裡下藥迷暈他,讓秦淮茹躺他床上,喊人來捉姦,訛他的工資和家產!結果你倒好,給我們兩個下藥,說,你是不早就盯上我們婆媳了!”
賈張氏這一嗓子,直接把所有人都給喊懵了。 何雨柱立刻露出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往前跨了一步:“什麼?易中海,你居然想給我下藥,擺仙人跳害我?我何雨柱平時哪點對不起你?你居然這麼坑我!”
許大茂在旁邊聽得眼睛都亮了,立刻煽風點火:“好啊易中海!你個老小子平時裝得人模狗樣,居然想出這麼缺德的主意!想把傻柱拿捏住,以後好讓他白給賈家當牛做馬是吧?”
秦淮茹這時候也醒了大半,聽見婆婆把所有事都抖了出來,當場就眼前一黑,差點直接暈過去。她想捂賈張氏的嘴已經來不及了,全院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閻埠貴氣得鬍子都翹起來了:“好你個易中海!你當一大爺這麼多年,不想著給院裡主持公道,居然帶頭搞仙人跳訛人!今天這事必須給全院一個交代!不然我們就直接去軋鋼廠保衛科,告到廠領導那裡去,易中海要是對你處罰輕了,我們就去冶金部告你!”
劉海中也在旁邊連連點頭,他早就看易中海部順眼了,特別是現在,易中海明明都不是院裡面的大爺,院子裡面還有那麼多人叫易中海一大爺。
今天有個報復易中海的機會,他劉海中豈能放過:“沒錯!必須給個說法!不然明天我們就聯名去廠裡舉報,讓全軋鋼廠都知道你易中海是什麼德行!”
易中海嚇得渾身都在抖,他太清楚這事鬧到廠裡是什麼後果了。他現在在軋鋼廠的名聲本來就不好,這要是鬧到軋鋼廠,估計楊廠長也保不住自己。
他看著周圍群情激憤的鄰居,又看了看一臉“悲憤”的何雨柱,咬著牙,臉白得像張紙。
“別別別!大家別去廠裡!這事是我不對,是我老糊塗了,我錯了!”易中海“噗通”一聲就給所有人跪下了,“我賠!我賠錢!我給何雨柱賠300塊錢精神損失費,給他賠禮道歉!院裡各位鄰居,我每家賠10塊錢,總共160塊,算我給大家賠不是,求大家千萬把這事爛在肚子裡,別往外說!”
300塊賠何雨柱,150塊賠全院鄰居,加起來整整450塊!就算是易中海工資高,也夠他肉疼了!
何雨柱心裡樂開了花,臉上卻故意露出一副“我很委屈但我大度”的樣子:“一大爺,咱們院裡這麼多年街坊鄰居,我本來不想把事做這麼絕,可你今天這主意也太歹毒了,要是我真著了你的道,我後半輩子就全毀了。300塊不多,你必須當場給我,不然明天我就拿著證據去保衛科報案,讓公安來評評理。”
閻埠貴一聽每家能拿10塊錢,眼睛都亮了,立刻幫著何雨柱說話:“沒錯!必須當場給錢!空口無憑,誰知道你明天會不會反悔!” 一群人圍著易中海,你一言我一語,逼得他沒辦法,只能哆哆嗦嗦地來到裡屋,從裡面取出450元錢挨個的分給大家。
分到錢之後,原本還義憤填膺的鄰居們頓時沒了火氣,一個個捏著錢笑開了花,說話也客氣了不少。閻埠貴揣著十塊錢,還不忘打個圓場:“既然易中海認錯賠錢了,這事咱就翻篇了,以後院裡好好過日子就是了。”
賈張氏見易中海把錢都拿出來了,自己反倒落得一身臊,站在原地又哭又罵,怪易中海害自己丟了臉面,又拉著癱在炕邊哭哭啼啼的秦淮茹,撒潑要易中海給個說法。何雨柱揣著三百塊錢,拍了拍手上的灰,故作無奈地嘆了口氣:“今天這事我也是受害者,既然一大爺都認錯賠錢了,我也不多說什麼了,只是以後這樣的髒水可別再往我身上潑了。”
許大茂湊到何雨柱身邊,擠了擠眼睛笑著說:“傻柱,可以啊你,這下不僅出了氣,還賺了一大筆,回頭可得請我喝酒!”何雨柱瞪了他一眼,嘴上罵著“滾蛋”,嘴角卻壓不住翹了起來。
易中海跪在地上,看著空蕩蕩的口袋,又看著滿屋子拿了錢漸漸散去的鄰居,最後把目光落到何雨柱的身上,他突然想到了什麼,還想這個傢伙根本就不知道誠信兩個字咋寫。不會把今天的事給傳出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