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穿著臭烘烘的掏糞工服,在廠裡被工人們指指點點了一整天,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推著空糞車灰溜溜地回四合院,剛進大門就撞上了賈家的糟心事。
秦淮茹正叉著腰站在中院門口,對著躲在樹後面的棒梗破口大罵,唾沫星子飛出去半米遠。賈張氏坐在門檻上拍著大腿哭嚎,手裡攥著一根沾了泥的雞毛撣子,要不是秦淮茹攔著,早就衝上去往棒梗身上抽了。
何雨柱拎著剛從糧站買回來的半袋白麵,慢悠悠地往自家走,剛好聽見旁邊路過的三大爺閻埠貴跟鄰居嚼舌根,說棒梗的班主任今天下午都找上門了。他腳步頓了頓,沒往前湊,側身躲在自家門後,抱著胳膊冷眼瞧著這場熱鬧。
原來棒梗這半個月早就沒好好上學了。每天早上揹著書包假裝出門,轉頭就把書包藏在衚衕口的柴火堆裡,跟著街面上幾個半大的野孩子,去軋鋼廠偷鋼筋、去廢品站撿廢銅,隨後換一個廢品站賣了,賣來的錢全買了糖塊和菸捲,自己躲在衚衕裡偷偷享用。秦淮茹每天在車間忙得腳不沾地,下班回家就看見他準點坐在小板凳上“寫作業”,愣是半個多月都沒發現不對勁。
直到今天下午,班主任高老師帶著幾個同學,順著上學的路一路找,在城郊的廢品站裡把正跟人分贓的棒梗抓了個正著。李老師氣得渾身發抖,押著他直接回了四合院,把曠課登記本“啪”地拍在秦淮茹臉上,指著她的鼻子罵了足足十分鐘,說再不管教,棒梗早晚要被送去少管所。
“你個小崽子!我每天在車間累死累活賺工錢供你讀書,你居然敢連續逃學八天!”秦淮茹氣得手都在抖,揚手就往棒梗屁股上拍了一巴掌,“你說!你逃學的錢都花哪兒去了?”
棒梗梗著脖子往後躲,非但沒有半分悔意,反而把兜裡剩下的兩毛錢“啪”地拍在地上,理直氣壯地喊:“讀書有什麼用?我撿廢鐵賣錢,還能買菸抽,買糖吃,將來還能同傻柱一樣買肉吃!”
賈張氏反應過來,立馬把矛頭往何雨柱身上引,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嚎:“都怪何雨柱那個沒良心的!平時在院裡天天吃肉,故意饞我們家棒梗,把孩子都饞得心思不在讀書上了!”
這話一齣,躲在門後的何雨柱立馬就不樂意了,把懷裡的白麵往門後一放,搓了搓手抬步就走了出來,對著院裡扯著嗓子喊:“我說張寡婦,這話我可不愛聽啊,我自己打獵吃肉,還礙著你們家事兒了?合著你們家孩子逃學偷東西,還得賴我吃肉?”
賈張氏聽見這話,立馬不哭了,一骨碌從門檻上爬起來,也顧不上何雨柱叫她張寡婦,指著何雨柱的鼻子就罵:“不是你是誰?要不是你天天有肉吃,我們家棒梗能想著去賣廢鐵換錢?就是你把孩子帶壞的!”
許大茂本來推著糞車就想繞著走,聽見這話立馬停了腳,把糞車往邊上一靠,抱著胳膊靠在門框上看熱鬧,還不嫌事大地插了句嘴:“哎呀,傻柱,這事兒你可不佔理啊,人家賈家本來就窮,你天天吃肉顯擺,可不就把孩子饞壞了麼。”
何雨柱轉頭就瞪了許大茂一眼:“滾一邊去你,你個掏大糞的這兒湊什麼熱鬧,一身臭味都把中院燻著了,趕緊滾回你自己屋去!”
許大茂本來就憋了一天的氣,一聽這話瞬間炸了,擼著袖子就要往上衝,何雨柱見狀,笑著說道:“很好啊,大茂,我一個星期沒有打獵了,正好手癢了,今天就把你當成野豬給打了!”
這話一齣口,許大茂頓時停住了腳步,他可太清楚傻柱的身手了,以前在院裡打架,傻柱兩三下就能把他按在地上摩擦,今天自己穿著一身臭烘烘的工服,本來還想嚇唬下何雨柱,誰知道這個傢伙根本不知這一套。
易中海見到許大茂同何雨柱槓了起來,這咋行,現在主要的任務是道德綁架何雨柱,賣給賈家一個好,看看能不能同賈家的關係緩和一些。
想到這裡,易中海急忙大聲的說道:“我說大茂、柱子現在我們在解決棒梗的事情,你們能不能別鬧!”
聽到易中海的話,許大茂同何雨柱同時轉身,盯著易中海,大聲的罵道:“滾,一個沒有道德的偽君子,哪有你說話的份,棒梗既能叫你後爸又能叫你後爺的,你們關係親近,同我有啥關係!不要打攪我們兩個人鬥嘴。”
兩個人一句話,瞬間讓人想起了易中海一龍戲雙鳳的事情,頓時全院的全部抱著肚子大笑了起來。
易中海的老臉瞬間漲成了醬紫色,手哆哆嗦嗦指著倆人半天說不出一句話,鬍子都氣得抖個不停,悶咳了好半天才擠出一句:“你們……你們簡直就是胡攪蠻纏,滿口噴糞!”
何雨柱看著易中海,冷笑了一聲笑著問道:“我們咋胡攪蠻纏了,你同賈家的兩寡婦都不清不楚的,整個東區的人誰不知道,你不是前段時間還下嫁了高門大戶的賈家,這個事南鑼鼓巷誰不知道,為了讓你記住那個光輝時刻,我同大茂還花高價給你送了大禮,你不會現在就忘了吧!賈易氏!”
許大茂見到易中海氣的快喘不過氣,又開始擠兌開了何雨柱:“傻柱,你看你,把易老狗氣成啥樣了,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啊,人家易老狗當初也是讓賈家用勞動換取報酬,說起來也算是做好事,你居然還這麼擠兌人家,你的良心不會疼嗎?”
“少在這兒給我裝好人,你剛才不也一樣跟著起鬨?”何雨柱抬腳就要往許大茂那邊走,許大茂趕緊往邊上躲,差點撞翻了自己的糞車,臭哄哄的味道瞬間往四周散,旁邊看熱鬧的鄰居們都捂著鼻子往後退,嘴裡罵罵咧咧讓他趕緊把車推走。
班主任高老師一看這個架勢,知道這次家訪工作白做了,無奈下從自己的口袋中拿出一個通知書,無比憤怒的說道:“既然這樣,以後棒梗就不用去上學,這是我們學校關於開除棒梗的通知書。”
賈張氏聽到高主任的話,頓時愣住了,隨後一臉憤怒的看著何雨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