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擊檢查的大紅紙在廠門口貼了整整一天，整個軋鋼廠的工人路過都要停下來瞅兩眼，對著八個食堂的分數指指點點。一食堂的劉大廚當天被何雨柱扣了二十分衛生分，臉在全廠工人面前丟得一乾二淨，回去之後拿著鋼絲球蹲在灶臺邊颳了整整三個小時，指尖都磨出了血泡，連晚飯都沒顧得上吃。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就讓廠辦的幹事用毛筆寫了張通知，端端正正貼在三食堂辦公室的大門上：即日起，按一食堂到八食堂的順序，所有廚師、資深雜工依次進何雨柱辦公室單獨談話，每個人當面說清自己最想提升的手藝方向、家裡的實際困難，厂部會根據個人情況，在廚藝培訓班裡安排一對一的針對性指導，絕不藏私。
通知剛貼出去，整個食堂區直接炸了鍋。誰都知道何雨柱的手藝是整個四九城可以說都排上號，平時想請教這樣的大師傅廚藝，都得拎著半袋白麵、兩盒大前門香菸上門，還不一定能換來半句真話。
現在居然能單獨進他的辦公室，讓他統計自己的不足，按照不足提升自己的廚藝，這可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一食堂的劉大廚第一個就攥著半包攢了半個月的大前門，蹲在辦公室門口排隊，看見何雨柱出來倒水，趕緊把煙往他兜裡塞，結果被何雨柱直接推了回去。
“老劉，你這煙我不收。”何雨柱指了指他指尖磨出來的血泡，笑著說，“你昨天刮灶臺的勁我都看見了，辛苦你們了。”劉大廚臉漲得通紅，拿著的煙的手都不知道往哪放，跟著何雨柱來到食堂，何雨柱笑著把他的問題說了一遍交代了他要重點提升的地方，隨後又問了他幾個問題便讓他出去 。
一上午的時間，何雨柱挨個跟所有廚師談完了話。有人想提升火候控制，何雨柱就給他手寫了一張不同菜品的油溫對照表，精確到了每一度；有人刀工沒有經過專業廚師的親自教導，切出菜總是同其他同級別的廚師差一點，何雨柱就親自給他講解各種刀工的手法。每個人從辦公室出來的時候，臉上都帶著藏不住的興奮，手裡攥著何雨柱手寫的專屬技巧紙條，回去之後練得比誰都拼命。
最後一個進來的是楊大廚，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了兩下，楊大廚推開門走了進來。他今年五十2歲，頭髮白了大半，身上的工作服洗得發白，手裡還攥著一塊剛擦完灶臺的抹布，站在門口侷促得不知道該往哪站。
他在軋鋼廠食堂幹了整整三十年，何大清離開軋鋼廠後，是他手把手教導一群廚師，打開了局面，可以說，這個軋鋼廠的廚師，就連何雨柱也算是他半個徒弟。
“楊師傅，快坐。”何雨柱趕緊站起來給他拉了把椅子，親自倒了一杯熱水遞過去，“您在咱們廠幹了三十年，沒有您當年撐著，咱們廠食堂早就垮了，我的廚藝也不會提升的這麼快。”
楊大廚端著搪瓷缸子，手都有點抖，嘆了口氣說：“何師傅，我這都是老黃曆了，不值一提。現在我年紀大了，眼神不好，刀工早就跟不上年輕人了，這次突擊檢查，我刀工項的分數才剛過及格線，我自己都覺得丟人，哪好意思讓你專門給我指導。”
何雨柱聽完，直接從抽屜裡拿出一張蓋著鮮紅厂部公章的學徒工用工單，“啪”的一聲輕輕放在了楊大廚面前的桌子上。楊大廚的眼睛一下子就直了，盯著那張印著燙金字的用工單，整個人僵在原地，手裡的搪瓷缸子“哐當”一聲差點掉在地上。
“楊師傅，這張用工單那拿這讓你兒子明天過來報到，按照我的關係，我就不收他當徒弟，不過除了我師傳的川菜手藝，他可以任選一系，我好保證盡力教導他。這個用工單你對外就說，這是後勤包主任看你在廠裡幹了一輩子，特意給你申請下來的，畢竟整個食堂中， 需要臨時工位的員工還有好幾個，我一個人能力有限。”
楊大廚拿著那張用工單，眼淚“啪嗒啪嗒”直接掉在了紅紙上，站起來對著何雨柱深深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腰彎得半天都直不起來。
他活了大半輩子，從來沒人這麼看得起他，以前那些廠領導見了他，連個招呼都懶得打，現在何雨柱直接把他盼了三年的金疙瘩送到了他手裡。
他在心裡暗暗發誓，以後只要他楊大廚還在食堂幹一天，就絕對不會讓任何人找何雨柱的麻煩，八個食堂的老廚師，他要挨個去打招呼，誰要是敢在培訓班裡偷懶耍滑，他第一個不答應。
楊大廚走了之後，何雨柱一下午又陸續見了幾個學徒工工，每個人走的時候都拿著何雨柱手寫的技巧紙條，一個個興奮得走路都飄。
等到下午下班，食堂裡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馬華擦完最後一張桌子，推門走進了何雨柱的辦公室。他是何雨柱的大徒弟，在三食堂裡管著所有雜活，幹活最是踏實，平時別人都想著偷奸耍滑往家跑，他每天都要把食堂的所有灶臺擦三遍，最後一個鎖門走。
“師傅，您找我？”馬華撓了撓頭，臉上帶著憨厚的笑。何雨柱從抽屜裡拿出另一張學徒工用工單，往他面前一扔：“你弟弟不是在家待業快兩年了嗎？天天在街道當臨時工，風吹日曬的，一個月賺不了幾塊錢。明天帶著你弟弟，去人事科報名，直接進咱們廠的食堂當學徒工，以後跟著我學手藝。”
馬華盯著桌上的工單，整個人傻在原地愣了快半分鐘，“噗通”一聲直接給何雨柱跪下了，聲音都在抖：“師傅！我馬華這輩子給你當牛做馬，都報答不了你這份恩情！我弟弟以後要是敢偷懶，我直接把他腿打斷，絕對不給你丟臉！”何雨柱把他拉起來，笑著踹了他一腳：“少來這套虛的，以後好好幹活，把我教你的手藝都練紮實，把三食堂的飯菜質量搞上去，比什麼都強。”
當天晚上，楊大廚拿到學徒工名額的事，就傳遍了八個食堂。所有人都聽說，是後勤包主任看楊師傅家困難，給了他這個名額，其實所有的人都知道，這個名額是自己的食堂主任幫自己的準師傅爭取。
以前還有幾個老廚師，覺得何雨柱一個年輕後生，憑什麼管著他們這麼多人，現在一個個心服口服。何雨柱站在食堂的院子裡，看著底下幾百號人拿著蘿蔔練刀工的樣子，心裡清楚，從今天開始，整個軋鋼廠八個食堂，徹徹底底歸他掌控了，沒人再敢有半分二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