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軋鋼廠下班的鈴聲剛落,衚衕裡的工人陸陸續續的往家趕,四合院裡瞬間就擠滿了人。
聾老太太掐著點算準了這個全院人最多的時辰,拄著那根磨得發亮的柺杖,晃悠悠就往何雨柱家門口挪。
易中海跟在她身後兩步遠,揣著雙手,臉上擺著一副“我是來勸和的老好人”的表情,暗地裡早就跟秦淮茹、閻埠貴通好了氣,就等著何雨柱當著全衚衕街坊的面,被道德綁架逼得下不來臺,當場答應給聾老太太養老。
何雨柱剛把腳踏車在牆根鎖好,就看見自家門口圍了裡三層外三層的人,聾老太太已經一屁股坐在了他家的門檻上,拍著大腿開始嚎,那聲音尖得能掀翻四合院的房頂:“沒天理啊!年輕人不孝啊!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大,現在他當了大食堂的主任,頓頓吃白麵燉肉,就想把我這個老骨頭扔在外面活活餓死啊!”她一邊哭,一邊用柺杖“咚咚咚”往地上砸,把何雨柱家的榆木門檻敲得木屑直往下掉。
秦淮茹擠在人群最前面,手裡攥著半把沒擇完的青菜,假惺惺地伸手去扶聾老太太,嘴上卻故意把聲音揚得整條衚衕都能聽見:“哎呀老太太您別這麼傷心,雨柱肯定不是那種人,他就是一時沒想開,我扶您先進屋坐著,慢慢跟他說,他肯定不忍心讓您受委屈的。”說著就伸手去推何雨柱家的屋門,暗地裡的算盤打得噼啪響:只要聾老太太成功賴進何家,以後她就能借著“幫忙照顧老人”的名義天天往屋裡鑽,蹭肉蹭糧蹭工資,說不定還能蹭個快樂。
閻埠貴站在人群后面,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跟著陰陽怪氣地幫腔:“就是啊雨柱,咱們四合院這麼多年的規矩,向來是尊老愛幼,你要是把這麼大年紀的老太太扔在門檻外面不管,傳出去咱們整條衚衕都得跟著你背罵名,你這個軋鋼廠的食堂主任,臉上也不好看不是?”這老東西昨天剛從易中海手裡拿了兩斤棒子麵的好處,今天鐵定要幫著一起施壓,心裡還盤算著,等何雨柱服軟答應養老,他立刻就上門“探完”,順走半袋白麵。
何雨柱撥開人群走到門口,低頭看了一眼撒潑的聾老太太,臉上半分表情都沒有。他早就料到這老太婆昨天回去跟易中海憋不出什麼好屁,下班前就特意跟何雨水打好了招呼,讓她直接回來,直接轉頭對著院門口喊了一聲:“雨水,你過來。”
何雨水早就等在旁邊,聽見哥哥喊她,大步流星就從人群裡擠了進來。以前她還看在街坊情分上對聾老太太客客氣氣,可自從上次看見這老太婆故意往何雨柱家炕上躺,欺負剛過門的嫂子李玲,那點客氣早就全沒了,現在站在何雨柱身邊,腰桿挺得筆直,半點好臉色都沒給地上的人。
“哥,啥事?”何雨水的聲音脆生生的,帶著軋鋼廠女工特有的爽利勁兒。
何雨柱抬手指了指堵在自家門檻上的聾老太太,語氣平靜卻帶著十足的底氣:“雨水,你現在去街道派出所,就說有個老太太堵在我家門口撒潑鬧事,嚴重影響我們的正常生活,請民警同志過來處理下。”
這話一齣口,滿院子的人瞬間就炸了鍋。誰也沒想到何雨柱居然這麼剛,當著全衚衕這麼多老街坊的面,半分情面都不留,直接要報警!
閻埠貴第一個跳出來,指著何雨柱的鼻子尖喊,臉都漲成了豬肝色:“何雨柱!你瘋了?聾老太太是咱們四合院的活祖宗,你居然敢報警抓她?你這是大逆不道,要被全四九城的人戳脊梁骨的!”
一直躲在人群后面裝好人的易中海,看見場面徹底失控,終於裝模作樣地擠了出來。他當了這麼多年的一大爺,最擅長的就是在這種時候站出來,用全院的規矩和道德大帽子壓人,以前院裡不管是誰,被他這麼當眾一指責,當場就得服軟認錯。
他揹著手,擺出一副德高望重的架子,對著何雨柱沉聲道:“柱子!就算我現在不是院子裡面的一大爺,也得說你兩句,聾老太太是看著你光屁股長大的長輩,你現在為了一口吃的,就想把警察叫來對付她?我看你現在當了個食堂主任,翅膀硬了,連基本的人倫孝道都忘了!連最起碼的尊老愛幼都不知道了!”
易中海本以為扣上這麼大一頂“不孝”的大帽子,何雨柱就算不當場服軟,也得退讓三分。可他面對的,早就不是以前那個被他隨便拿捏、幾句好話就能哄得團團轉的傻柱了。
何雨柱往前跨了一步,身高比易中海高出整整一個頭,眼神像刀子一樣死死盯著他,聲音洪亮得整條衚衕的人都能聽得清清楚楚:“易中海,你少在這給我裝大尾巴狼!就你這個沒道德底線的人,還真的資格跟我說啥尊老愛幼,我何雨柱尊的是為國家做過貢獻的老,通情達理的老,不是整天想當慈禧太后的老,沒有道德底線的老;我愛的的是品學兼優,性格淳善的幼,不是整天偷雞摸狗的幼。”
說道這裡,何雨柱看向閻埠貴,大聲的說道:“閻老摳,你剛才說啥,老聾子是我們大院的老祖宗,我想想我,我們華夏唯一一個喜歡人家叫他她老祖宗的,好像是慈谿那個老東西,你們閻家就算對社會不滿,想光復大清,那是你們閻家的事情,不要拉著我們整個大院。”
閻埠貴聽到何雨柱的,頓時嚇的臉部烏青,他現在已經被降為清潔工了,要是這個光復大清的罪給扣下來,豈不是要去勞改。
就在閻埠貴想要狡辯幾句的時候,門外響起一陣陣的務必威嚴的聲音:“是誰想公然復辟,給我站出來!”
大院的眾人聽到這個聲音,手指不由自主的指向易中海同閻埠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