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軍虎拿到租房合同的當天下午，就興沖沖地跑回了家，把這個天大的好訊息告訴了自己爹楊大廚。
楊大廚正在自家小廚房裡揉麵，聽完兒子的話，手裡的擀麵杖“咚”的一聲就戳在了案板上，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什麼？你師父何雨柱，真的幫你把95號院聾老太太那間大北房租下來了？”楊大廚連圍裙都顧不上解，拽著楊軍虎的胳膊反覆確認，“就是95號院後院的那兩間正房？街道辦王主任親自籤的協議？”
“那還有假！”楊軍虎把手裡的租房協議往桌上一拍，臉上全是興奮，“王主任親口答應的，一個月才兩塊錢房租，以後我就在那兒住下了，每天走路十分鐘就能到軋鋼廠食堂。”
可楊大廚盯著那把鑰匙，臉上的興奮勁兒沒持續多久，眉頭反倒緊緊皺了起來。
他在軋鋼廠的食堂幹了一輩子，95號院的那些“禽獸”是什麼德行，他比誰都清楚。秦淮茹那女人，表面上看著柔柔弱弱，背地裡一肚子算計，最擅長的就是裝可憐、打感情牌，專門盯著單身的老實男人吸血。
以前傻柱何雨柱被她纏了那麼多年，要不是後來幡然醒悟，早就被她吃得連骨頭渣都不剩。現在自己兒子一個大小夥子，孤身一人搬進那個院子裡住，秦淮茹那女人要是盯上他，天天上門送個鹹菜、遞個窩頭，明裡暗裡地勾著他，以自己兒子那實誠的性子，哪能是秦淮茹的對手？搞不好最後被人家賣了，還得幫著數錢。
不行，絕對不能讓兒子一個人往那個狼窩裡鑽。
楊大廚把擀麵杖往案板上一扔，轉身就跟老伴兒商量：“收拾東西，咱們兩口子跟著軍虎一起搬進95號院去住。這個房子讓娟子同他兩弟弟住著。
那院子裡的人沒一個好相與的，軍虎一個年輕人，沒見過那些勾心鬥角的齷齪事，我不放心。咱們過去陪著他住，等以後軍虎在院裡站穩腳跟、成了家，咱們老兩口再搬回來。”
楊大媽一開始還捨不得住了幾十年的老房子，可聽完楊大廚掰著手指頭，把秦淮茹、許大茂、賈張氏這些人的光榮事蹟從頭到尾講了一遍，嚇得臉都白了，當即就點頭同意。當天晚上，老兩口就開始打包行李，把鋪蓋卷、鍋碗瓢盆、米麵油鹽，一股腦往板車上搬。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矇矇亮，楊大廚一家三口就拉著滿滿一板車家當，直接進了95號院的後門。全院的街坊聽見動靜，都從門縫裡探出頭來看熱鬧，當看見楊大廚指揮著楊軍虎往聾老太太那間大北房裡搬東西的時候，所有人都傻了眼。
三大爺閻埠貴扶著眼鏡，站在自家門口看了半天，忍不住湊上前去，滿臉堆笑地問：“楊大廚，您這是……這房子不是街道辦的公房嗎？怎麼您家住進來了？”
楊大廚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從口袋裡掏出街道辦的租房協議，在閻埠貴眼前晃了晃，聲音洪亮得全院都能聽見：“老閻，這房子是我家軍虎從街道辦手裡正規租下來的，手續齊全，王主任親自籤的字。以後我們老兩口陪著軍虎在這兒住，以後咱們就是街坊鄰居了，大家多照應著點。”
這話一齣口，全院瞬間就安靜了。
所有人心裡都跟明鏡似的——楊大廚是什麼人？軋鋼廠食堂的元老級人物，何雨柱見到楊大廚也得恭恭敬敬的叫一聲楊師傅。
各個車間，保衛科、後勤科的人見了他，都得客客氣氣地喊一聲“楊師傅”。他可不是何雨柱那種心軟的性子，這老頭一輩子硬氣，眼裡揉不得半粒沙子，以前在食堂裡，誰敢欺負他們食堂的人，他能追到人家車間鬧。
現在這尊殺神直接帶著全家住進了院裡，以後誰還敢打那間房子的主意？
秦淮茹剛從醫院給棒梗送完飯回來，站在院門口看見這一幕，渾身的血都涼了。她今天去街道辦聽說楊軍虎要住進來，正想著如何跟這個年輕的小夥子搞好關係，以後從他手裡借點糧票、要點補助。
現在楊大廚全家都搬進來了，那老頭的眼神像刀子似的，自己以後別說上門佔便宜，怕是連靠近那間房子的門，都要被對方直接罵出來。
許大茂剛從掃廁所的崗位上回來，灰頭土臉地站在自家門口，看見這陣仗，也嚇得趕緊縮回了頭。
他以前跟楊大廚在食堂吵過一架，被老頭指著鼻子罵了半個鐘頭，至今還有心理陰影，現在楊大廚住到後院來了，以後他再想耍什麼小聰明偷摸搞事，怕是第一時間就會被老頭抓個正著。
下午下班，何雨柱同何雨水一起先去郵電所街上李玲，隨後來到供銷社買了兩瓶好酒，今天自己的三徒弟搬進四合院，他們這一脈說啥也要好好的聚聚。
師徒倆在軋鋼廠食堂待了這麼多年，楊大廚不光是楊軍虎的親爹，更是何雨柱入行時帶過他的老前輩，兩家人知根知底，這頓飯既有溫鍋的意思，也算是給楊家人接風。
剛進院門，何雨柱就扯著嗓子喊：“楊師傅，軍虎，我帶酒水來了！”
楊大廚聽見聲音，趕緊從屋裡迎出來，伸手就要接何雨柱手裡的酒，笑著罵道：“你這小子，過來吃頓便飯還帶什麼東西，破費！”
“這話說的，我徒弟搬新家，我當師父的哪能空著手來。”何雨柱把東西遞過去，轉頭跟院裡站著看熱鬧的街坊打招呼，“各位叔伯嬸子，今天我們三徒弟家溫鍋，就不請各位了。”說到這裡，何雨柱從挎包中拿出兩斤水果糖，遞給馬華，笑著說道：“你小子領著你三師弟去挨家認認門。”
馬華樂呵呵地接過糖，揣在懷裡拉著楊軍虎就往院門口走。這規矩是老北京四合院的講究，新住戶搬進來給街坊分點糖，一來討個甜甜蜜蜜的彩頭，二來也算正式認了街坊，楊軍虎年輕不懂這些，何雨柱早就幫著安排妥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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