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反派，別管我了》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選擇(2)

“虛幻，真實？”長霖一時間恍惚，面色在一瞬間沈了下來，看著暮堇又問道，“幻境大多是自願沈溺其中，那麼如果是強行將意識困住改變記憶，對那個人的意識也會受到不可逆轉的損傷？”

“長霖長老指的是什麼？”暮堇緊緊盯著長霖，看得長霖手心發汗，很快就側頭避過暮堇的目光，支支吾吾道：“沒，沒什麼？”

這時暮堇也輕笑一聲，漫不經心道：“我所學幻術，都是動人心境，從而造出幻境，使人沈溺其中不可自拔，或者是利用主人的恐懼，削弱其意志再造牢籠，還未聽過有能夠悖逆主人心意，將其強行鎖住的幻術，這個術法，暮堇倒是挺感興趣的，不知長霖長老可否指教一二？”

“沒有這種東西，就算是有，也並非正道術法，你千萬別好奇。”長霖依舊在躲避。

“好。”暮堇並不繼續糾纏，淺淺一笑而過，兩人站在巨大的珊瑚前，目視著對方，眼中倒映著對方的模樣，兩人也深知，他們各懷心事。

只是等著對方先開口罷了。

而商清分明已經到了靈澤的住處，卻停在屋外沒有進去，她透過沒有關嚴實的窗臺，看到靈澤守著床上的人，終是沒有推開房門進去。

商清回頭深深凝望著旒嬅，苦笑一聲：“我是該謝謝你的主子幫了我一把，還是該說他打的好算盤？”

旒嬅被商清的目光看得心虛，不安地揪著自己衣襬，商清溫柔地摸著她的髮髻，柔聲道：“放心，我不是在怪你，我還要謝謝你的主子，讓我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商清長長舒了一口氣，對旒嬅道：“小花兒，姐姐最後再拜託你一件事，請你將靈澤和那個凡人還有尚在幼年的鮫人，帶到穹頂。”

“宗主，您信我，也信君上？”商清的託付，讓旒嬅覺得不可思議。

然而商清點了點頭，沈聲道：“我想賭一把，跟著玉鏡仙尊和你賭一把。”

“我想，玄音閣的暮閣主也是你們的人，他看似不經意將鮫珠的訊息透露出來，而鮫珠的訊息也讓我看清，這些自稱是仙門修士的仙者，大多數不過就是活在大宗門庇護之下的葛藟，九州太平了太久，讓他們已經不知道什麼是大義，什麼是大道。”

“仙門中，可堪信任的，無非只有浮微門，萬法宗，南離翼火宮，還有遠在南境避世不出的水雲谷，可這些仙門，斷不會真正接納身為妖族的鮫人。”

“玉鏡仙尊在門派大會時，寧可受雷罰也要麼然維護赤炎魔君，小花兒你生性善良卻也忠於赤炎魔君，玄音閣庇護九州各城，而暮閣主也是他的人，這讓我不得不好好思量，赤炎魔君或許真有另外的籌謀，我願意賭一把，將鮫珠奉上，希望他能庇護鮫人一族。”

旒嬅聽出了商清話中訣別的意味，緊緊抓住商清的手腕，急道：“我帶著他們到穹頂，那麼姐姐你呢？”

那一刻旒嬅不再稱呼商清為宗主，而是喚作姐姐。

商清會心一笑，拍了拍旒嬅手背，淺淺笑道：“姐姐還有無可推卸的責任要完成，你在穹頂等著我，也告訴你的主子，鮫珠即使在凡人身上，也能發揮出鮫珠的作用，請他務必不要傷害那個凡人。”

“姐姐！”旒嬅壓抑不住抱著商清痛哭起來。

商清抱著旒嬅，輕輕拍著她的背，輕聲玩笑道：“姐姐再告訴一個秘密，鮫珠有預知未來的能力，姐姐早就知道你會出現，所以那天你冒冒失失出現在滄溟宗之外時，你隨口編的故事，我是一個字也沒信，你欠了姐姐一個人情，記得要幫姐姐照顧好那些小鮫人，九州花妖稀少，鮫人也只剩下滄溟宗這麼一個分支了。”

等到旒嬅哭聲漸小，商清輕輕抹去旒嬅臉上淚痕，輕聲道：“先不哭了，時間緊迫，趁著仙門修士都在護送百姓出城，你要趕緊帶著他們離開滄溟宗。”

“咯吱！”

一直關著的房門突然間被大力拉開，旒嬅轉頭一看，是靈澤氣勢洶洶從屋內出來，嚇得旒嬅連忙躲到商清身後去。

“你躲什麼？我都聽到了！”靈澤目露兇光瞪著旒嬅，“姐姐，你怎麼能跟穹頂上的妖魔為伍？赤炎魔君屠戮人間數城，乃是九州第一大魔頭，你真的信他能庇護鮫族嗎？”

“他不拿我們做成人魚燭長明燈就不錯了。”靈澤小聲嘟囔著。

“別忘了，我們也是妖。”商清長長嘆道，“別忘了，先祖是被仙門修士欺騙，我們鮫人才無法回到大海，那些仙門不過就是因為鮫珠，因為除了龍族之外，只有鮫人一族才能看守弱水封印，這才勉強接納我們，否則，我們和九州其他妖族沒什麼兩樣，也是他們見之則殺的妖物，現在鮫珠不在，結界破裂，我必須為族人尋求一個庇護。”

“那也不能和魔頭為伍！”靈澤大聲反駁，“姐姐你不是教過我，縱使仙妖之間勢不兩立，我們也要固守本心，不做那為禍世間的妖，我們的使命就是守好結界，即使不能回到大海，也要庇護海中水族，庇護靠海而生的世人嗎？那你現在呢？你要棄了封印，棄了水族，棄了沿海的百姓，然後和禍世的大魔頭為伍嗎？”

“小澤，姐姐從來不逼你什麼，但是今天你必須要跟著旒嬅走。”商清抬手摁住靈澤肩膀，靈力將靈澤周身靈脈封住，讓其動彈不得也無法掙扎，在他耳旁道，“等鮫珠醒來，它會告訴你姐姐為何如此抉擇，我從前也不信鮫珠，可現在，我不得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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