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震懾
兩個少年從小就在一起修煉, 此時也同樣默契地站在桑華身後，堅定道：“仙尊，我們也想自己做選擇，行自己的道。”
大概是沒想到, 前一陣子還在對段君燚和穹頂上魔修喊打喊殺的兩個少年, 今日會立場堅定地與穹頂魔修站在一塊, 桑華驚訝了一下, 淺淺笑道：“好。”
這時候一雙手從兩個少年的身後伸出來，將他們拽入身後結界中，兩個少年側頭一看, 只見景離對著他們玩笑道：“站在外面幹什麼，你們當你們是和仙尊一樣修為深厚，完全不懼濁氣侵蝕嗎？”
注意到桑華對段君燚的稱呼, 還有他如此堅定維護段君燚, 長霖詫異又擔憂道：“師弟你……想起來了？”
“嗯。”桑華微微頷首, 語氣輕鬆應著長霖，“一個咒術而已, 還不能困我太久。”
“你強行衝破咒印的？”長霖眉宇緊縮，直接從城中的陣法中走出來, 關切的目光將桑華上上下下觀察了個遍，臉上的擔憂更甚，“你衝破咒印，現在身體可有什麼不適？”
在長霖靠近自己時，桑華不動聲色向後退了半步，將自己的手背向身後，向長霖寬慰道：“師兄放心，我真的沒事, 若是咒印能困住我，我現在也沒辦法站在這裡了。”
表面上在讓長霖放心，實際上桑華已經發現，靈脈中的咒印，沒有了段君燚禁制的壓制，現在已經開始蠢蠢欲動。
咒印與桑華的靈脈相連，他自身的靈力不僅不能壓制咒印，反而會隨著他的靈力流動，咒印發作的速度越來越快。
藏在身後的手悄悄舒展了幾次，每一次扭動手腕，都能明顯察覺到手指的僵硬，指尖的僵硬感也正在不斷在向四肢蔓延。
身後雷聲不斷，桑華回頭遙遙凝望著隱藏與那一片黑雲之中的身影。
「阿燚，我會等你出來。」
包圍著陣法的一大片火海，還有盤旋在天際邊的九隻火鳳，火光宛如燒了半邊天，卻依舊看不清，那一片黑霧之中的情形。
火光籠罩之下，桑華察覺到陣法的奇怪之處。
整個陣法鳳凰之火最渾厚的地方，不是面向於城內的一眾修士，而是面向那一望無際的東海。
然而波濤洶湧的海潮和濃郁的濁氣，都已經被段君燚一己之力攔在了海面上，能從海面上蔓延出來的濁氣少之又少，根本不需要如此強大的陣法守城。
桑華又以樊城為中心，往海岸四周遙望過去，果然，沿海一道，除了仙門的護城法陣以外，在各城之外，也還有另外的法陣圍著。
連九隻火鳳都已經傾巢而出，但是如今出現的酒只有景離，出去留守在穹頂的狏狼之外，佘青和重淮也早就已經到了東海沿岸，但他們至今未曾露面。
桑華猛然反應過來，段君燚讓九隻火鳳傾巢而出，擺出那麼大陣仗在沿岸佈陣，不是為了攔住海潮和濁氣，更不是為了防止仙門在他虛弱時偷襲。
“阿燚讓你們在此佈陣，是為了攔他自己？”
景離心虛低下頭，支支吾吾小聲道：“主子要取走弱水之靈，徹底平了弱水之患，但是濁氣也會侵蝕心智，主子擔心他會被濁氣影響，所以讓我們在此佈陣，如果他從弱水中出來神志不清，就將他封在陣法中，直到清醒。”
弱水本是至純之水，數千年前人間被濁氣汙染，龍族用弱水將濁氣封存，至此弱水與濁氣融為一體，被龍族以龍魂封印於東海深淵。
段君燚要取弱水之靈，那就必須以自己身體，承受所有濁氣。
桑華緊握著飛白的手暗暗用力，指尖不知不覺中被一層寒霜覆蓋，而那一刻他卻敢覺不到寒冷。
深深吸了一口氣之後，桑華沈聲道：“把陣法撤了，你們全部都退到陸地上。”
“什麼？”景離不可置信，“九鳳大陣我們尚且沒有把握能攔住主子，若是主子失控，衝到陸地上，那就不是血流成河那麼簡單了。”
“撤了，你們全部退到陸地上，這裡我來看著。”桑華依舊堅持，“留著陣法，他會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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