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冰鑑雖然只剩下碎片,可是加上弱水於濁氣,也足夠將火蛇再次冰封。
當寒冰將弱水凝固,火蛇不甘的聲音依舊沒有停歇。
「你封不住孤,以身為容器,你遲早會變成另一個孤……」
易時雨被火蛇的聲音所嚇到,心中不安地看向了身前的段君燚。
然而銀髮飄揚的段君燚站於裂縫之上,絲毫不為所動,依舊將飄蕩在深淵中殘留的穢氣吸入體內,一一煉化,冷漠回應著已經被冰封的火蛇。
“那一天,就是將你這汙穢徹底清除之時。”
當最後一絲穢氣在段君燚指尖消失,巖洞中的熔岩被完全冰封之時,段君燚也脫力跌坐在地上,都打的汗水不斷滴落在地,一身玄袍也早被汗水打溼,坐在地上急促喘息著。
看著穢氣在段君燚體內消失,易時雨蹲在段君燚身側,擔憂地看著眼前之人,而段君燚抬頭之時,也正好撞上了易時雨忐忑不安的眼神,“段前輩,對不起,要不是我沒用,你早就能把它封印了,也不會差點就被它控制。”
段君燚頓時想起了在問心咒中所見到的易時雨的心魔。
猶豫再三,段君燚還是開口道:“曾經有個人跟我說過,每個人來到這世上,都有他存在於世上的理由,易時雨你也一樣,這世上沒有第二個易時雨,你只是你自己,不是任何人的附屬品。”
“段前輩……”
易時雨心中一陣悸動,顫顫巍巍退後一步,撲通一聲朝著段君燚的方向跪在地上,跪在滾燙的岩石上,重重叩首。
“此一拜,拜您為九州萬千生靈,揹負滿身汙名,甘為末日屠刀,以身為鎖,擋住滅世之劫。”
在段君燚與火蛇糾纏時,易時雨也從鮫珠中,看到了屠城之後所有真相,也看到了穹頂是因何存在。
看到了所有他曾經根本不敢想的真相。
“起來!”段君燚手一抬,一股柔風將易時雨從地上拖起,“用不著你拜,我只為私慾,把你帶來這裡,也是私慾,日後也還需要你鎮守樊城,你可願?”
“我願!”易時雨毫不猶豫就回答,異常堅定,“我因鮫珠而重獲性命,受鮫珠之恩,理應擔鮫珠之責。”
“等等。”易時雨臉色驟變,鮫珠中忽然湧現出來的畫面,讓易時雨渾身僵硬。
他看著眼前的段君燚,神情僵硬道:“段前輩,我看到了鮫珠曾經的預言,九州所熟知的‘末日將至,亡靈禍事’其後,實際上還有一句‘飛白絕炎,玄燭破曉’。”
飛白,玄燭……
段君燚也渾身一震,玄燭為明月,飛白乃是桑華佩劍,桑華居於玉鏡峰,這一句所指向的是桑華。
得知此事,段君燚片刻也等不了,縱使此刻已經精疲力竭,也撐著身子站起來,收回兩柄長劍抓著易時雨的肩膀,將他帶離茫茫雪原。
穹頂上滿是裂痕的結界已經被修覆完好,從易時雨被段君燚帶走開始,靈澤就一直守在結界外,直到看到結界被撕開一個口子,從裡面走出來兩個人影。
“時雨!”
一直在穹頂上等著的靈澤,在結界被開啟的那一刻眼前一亮,立刻就迎上前去:“時雨你沒受傷吧?”
跟在段君燚身後的易時雨,在看到靈澤向自己走來時,腦海中不經意間浮現出在幻境中看到的景象。
無論是在人間時的易星澤,還是回到滄溟宗之後的靈澤,他好像看向自己的眼神永遠那麼溫柔,永遠帶著無盡的關懷。
可是,在幻境中,靈澤看向雲隱時的眼神也是這般柔情似水,下意識便往後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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