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雖不是迂腐之人,但生在紅旗下,又受過“不拿群眾一針一線”的薰陶,此刻白白拿走這位不知名前輩的遺物,心裡總覺得過意不去,像欠了對方什麼。
“老前輩。”他重新轉向骷髏,在心中默唸,“晚輩誤入此間,僥倖得存。今日取走前輩隨身之物,實屬機緣所迫,也是無奈。我們家鄉有句老話,‘入土為安’。晚輩既受前輩遺澤,無以為報,便斗膽請前輩移步,離開這幽暗水底,上岸尋一處清淨之地安息,也算了一樁因果。”
想到這裡,雲徹不再猶豫。
他上前,小心將那具完整骷髏從巖壁邊扶起,調整好姿態,用潭邊堅韌的水藤和自己的腰帶,牢牢綁在背上。
做完這一切,他深吸一口氣——儘管肺裡已經沒多少空氣——奮力朝著頭頂那片象徵生機的朦朧光亮劃去。
“嘩啦——”
水花翻湧破開,雲徹的頭顱衝出水面,緊隨其後,背上那具完整的人形骷髏,暴露在日光之下,慘白刺目。
岸上正熱火朝天地討論著怎麼剝魚鱗的燕南天五人,聞聲齊齊望來。
待看清雲徹背上的東西時,所有人臉上的表情隨即凝固,變得極其古怪、驚愕、茫然。
“雲兄弟……你、你這是?”燕南天指著那骷髏,舌頭都有些打結。
他們腦子裡一下子閃過無數念頭:難道這骷髏才是潭底真正的寶貝?雲兄弟莫不是在水下撞邪了?還是這骷髏有什麼驚天來歷?
雲徹游到岸邊,藉著劉鶴伸出的手爬上岸,解開捆束的藤條腰帶,將骷髏輕輕平放於草地之上。
看著眾人怪異的目光,他自然知道他們在想什麼,也不在意,畢竟背個骷髏上岸,這事確實太過離奇。
“哥哥們,別瞎猜了。來,搭把手,找個向陽平整的地方,挖個坑,把這位前輩埋了,讓他入土為安。”雲徹一邊擰著溼透的衣服,一邊平靜說道。
“啊?埋、埋了?”
這下連最沉穩的燕南天都差點驚撥出聲。
眾人面面相覷,心裡疑惑非但沒解開,反而更濃了。雲兄弟拼死再下水一趟,就為了背一具骷髏上來然後埋了?這……這唱的是哪一齣啊?難不成真是剛才水下搏殺傷了腦子,行為失常了?
不過這些話,他們也只敢在心裡嘀咕,誰也沒說出口。
出於對雲徹無條件的信任,雖然滿腹狐疑,眾人還是依言行動。
汪巖力氣大,選好位置,很快便用刀劍和手刨出一個長約七尺、深約半米的土坑。
雲徹走到坑邊,神色肅穆,雙手極為恭敬地將那具骷髏平平托起,一點一點放入坑底,讓它保持仰面平躺的安詳姿態。
然後,在燕南天等人愈發驚疑不定的注視下,雲徹竟後退兩步,雙膝一屈,對著坑中骷髏,恭恭敬敬跪了下來。
他挺直腰背,雙手合十,緩緩俯身,以額觸地。
一叩首。
二叩首。
三叩首。
每一個動作都緩慢、莊重,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敬意與儀式感。
他在心中默唸:前輩,請您安息。晚輩取走您的葫蘆與匕首,無以為報,唯願您魂歸大地,得以安寧。
。土填人眾呼招起要正,氣濁口一出吐徹雲,畢完叩三
骨骸中坑過掃次一後最目,頭抬他在就,而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