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雙手持槍,目光如鷹,幾乎不需要刻意瞄準,肌肉記憶與動態視覺完美結合,子彈如同長了眼睛,一頭接一頭鑽進衝在最前的惡狼頭顱與胸腔。
幾個呼吸間,一個彈匣打空。
又有十幾頭狼在衝鋒途中轟然倒地,為後面的狼群添上了新的障礙。
“扔!”
幾乎在雲徹槍聲稍歇的瞬間,早已蓄勢待發、燕南天、劉鶴幾人,學著他先前的動作,奮力將手雷朝著狼群密集的側翼擲出。
“轟!轟!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再次撕裂山谷寧靜。
火光與硝煙在狼群側翼炸開,恐怖的衝擊波與破片撕碎數頭惡狼,更多狼被氣浪掀飛,發出驚恐痛苦的哀嚎。
巨響在山谷間反覆迴盪,驚起最後一批夜鳥撲稜稜逃向夜空。
爆炸轟鳴、瀕死慘嚎、驚鳥啼叫混作一團,將這片山谷變成喧囂而慘烈的人間地獄。
這輪突如其來的多方向“天雷”打擊,效果拔群。
狼群衝鋒勢頭再次被硬生生掐斷、打散。倖存的狼驚駭欲絕,不顧一切向後潰退,彼此衝撞踐踏,亂作一團。
這一次,它們退得更遠。
一直退到兩百多米外,才驚魂未定地停下,遠遠形成一個鬆散包圍圈,逡巡不前。綠油油的眼睛裡,充滿了揮之不去的恐懼。
顯然,那遠處奪命的火槍,與召喚天雷的鐵球,已經給它們刻下了無法磨滅的心理陰影。
一盞茶時間,在令人窒息的對峙中緩緩流逝。
山谷中出現一幕極其詭異的景象:
包圍圈內側,雲徹六人背靠背圍成緊密小圓陣,人人兵刃出鞘,神色警惕如繃緊的弓弦,死盯著黑暗每一處。外圍,兩百多米外,殘存狼群形成一個更大、更稀疏的包圍圈,綠眼如鬼火飄浮在夜色裡。它們不再輕易上前,只是遠遠盯著,發出低沉而充滿威脅的嗚咽。
雙方陷入僵持。誰也沒有率先動手,像是在比拼耐心,又像是在積蓄最後一擊的力量。
只有山風吹過林梢的嗚咽,與化不開的血腥氣,無聲訴說著剛才的慘烈。
“不好。”雲徹眉頭緊鎖,用只有身邊幾人聽清的音量低聲自語,“這群畜生真的快成精了。”
“什麼意思,雲兄弟?”燕南天就在身側,聽得真切,好奇低聲問道。
經過兩輪近乎屠殺的防禦,他心情放鬆不少,甚至有些振奮。幽狼其他四人也大致如此,緊繃的神經明顯鬆弛。
也難怪。短短一炷香工夫,面對兩百多頭惡狼圍攻,他們不僅毫髮無傷,還在面前留下上百具狼屍,狼群連二十米範圍都沒能衝進來。
這戰績說出去,誰信?
多半會被當成瘋子說夢話。
可這荒謬絕倫的戰績,就實實在在發生在他們眼前,而且他們還是親歷者。
此刻幽狼五人心中豪氣頓生,信心空前膨脹,有云兄弟這些神器在手,莫說眼前百來頭殘狼,便是再來兩百頭,也不過是土雞瓦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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