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日起,封鎖整個比鬥場,嚴禁任何人隨意進出,全力追查下毒線索,勘驗尤福屍體與劇毒殘留,排查所有可疑人員,務必找出下毒真兇與幕後主使!”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冰冷,一字一句道:“本城主倒要看看,這新月城的天,究竟被誰,用這等魑魅魍魎、見不得光的手段,攪得如此烏煙瘴氣!”
“尤家主,萬家主,黃家主。”
釋道臨的目光逐一掠過三人,眼神銳利如刀,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自今日起,爾等三家需全力配合城主府調查,若有任何隱瞞、阻撓查案之舉,或私下再生事端、挑起紛爭……勿謂本城主言之不預!”
三人心頭齊齊一凜,不敢有半分懈怠,齊齊躬身行禮:“謹遵城主之命!”
三人心頭俱是一凜,不敢有半分怠慢,紛紛躬身行禮,齊聲應道:“謹遵城主之命!”
黃霸天眼底一閃而過的幸災樂禍瞬間斂去,換上一副肅穆恭謹的神態。尤玉面色依舊慘白,雙唇緊緊抿起,沉默不語。萬乘風神色凝重,微微頷首,無人能看透他心底盤算。
釋道臨不再多言,轉身拂袖而去,衣袍獵獵作響,留給所有人的,是一個挺拔而沉重的背影,以及瀰漫在整個校場、乃至整個新月城上空,越來越濃、彷彿化不開的陰雲。
宮統領即刻排程人手,十數名城主府精銳迅速散開,牢牢封住比鬥場所有出入口。另有數名軍士手持令箭,策馬奔往城內各處關卡,下達戒嚴指令。
長夜漫漫,殺機已悄然瀰漫至新月城的每一個角落,一場更大的浩劫,正在悄然醞釀。
一場圍繞金礦份額的爭奪,似乎已變得不再重要。真正的風暴,伴隨著致命的毒藥與深不見底的陰謀,才剛剛拉開序幕。而呂忠那微弱的呼吸,如同在無盡黑暗中搖曳的最後一點火星,牽動著所有人的心絃,也照亮著隱藏在陰影中的、猙獰的獠牙。
隨著人群被城主府人手有序驅離,這些驚天動地的變故,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迅速擴散、蔓延向這座城市的每一個角落。
比鬥場外的長街小巷,未被完全驅離的民眾三三兩兩,聚在遠處的街角、屋簷下、茶樓視窗,神色激動地交頭接耳,聲音壓得雖低,卻掩不住那份見證重大事件的亢奮,以及窺見豪門秘辛、陰謀詭計的驚悸與惶恐。
然而,方才短短片刻發生的一幕幕 —— 呂忠毒發嘔出冒著青煙的黑血、尤福猝然咬毒自盡、南宮闊怒聲控訴、尤玉悲憤辯駁,再加上釋道臨雷霆決斷,早已如同火星墜入熱油,在新月城民眾間轟然炸開。比鬥場上驚天劇變,如同墨汁墜入清水,訊息飛速向外擴散,滲透進新月城的每一處街巷。
長街短巷,茶樓酒肆,百姓三三兩兩聚在街角屋簷之下,神色亢奮,壓低聲音交頭接耳。
“看見沒?看見沒?呂忠長老嘔出的那口黑血。我的老天爺,冒著黑煙啊。這得是多歹毒的玩意兒。”
“肯定不是臺上中的毒。絕對是早就被人下了黑手。嘖嘖,這手段,陰狠到家了,這是要絕南宮家的根啊。”
“黃家那小子用了帶毒的暗器是不假,陰險。但我覺得,下毒的,未必就是黃家。那尤家的老僕死得太巧了。偏偏是那個時候,偏偏是那種毒。”
“巧?我看是心裡有鬼。沒聽宮統領說嗎,那老僕吃的毒,跟呂長老身上的毒是‘一母所生’。這還不是明擺著的?人證(雖然死了)物證俱在。”
“尤家這是唱的哪一齣?先毒死自家一個子弟尤卯卯,演苦肉計?再把毒手下到南宮家?這心也忒黑了。”
“也未必就是尤家主使。那尤福一個老僕,就算忠心,哪來那麼厲害的西域奇毒?我看背後肯定還有人。指不定是哪家想一石二鳥,既除了南宮家的頂樑柱,又把髒水潑到尤家頭上。”
“你們說……會不會是城主府……”有人將聲音壓得極低,神秘兮兮地猜測,但立刻被旁邊的人緊張地打斷。
“噓。閉嘴。不要命了。城主當時那臉色,可不像假的。而且城主若要對付四大家族,何必用這麼麻煩又容易落人口實的手段?直接找個由頭調兵鎮壓不更乾脆?”
“方才城主震怒的模樣,可不似作偽。”
“那就是有人想挑撥離間,讓四大家族和城主府鬥起來,他好從中漁利,火中取栗?”
“難說,難說啊……這新月城的天,怕是要變了。南宮家這次算是被捅了心窩子,南宮橋死了,呂忠要是再救不回來……怕是……”
“萬家呢?萬家今天可一直沒怎麼說話,悶聲不響的……”
“黃家也脫不了干係,誰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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