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清脆骨裂聲在靜夜中刺耳至極。
兩聲慘叫幾乎同時響起,兩名護衛腕骨被生生捏碎,長刀脫手。雲徹手腕一抖,奪來的雙刀順勢反撩,從兩人肋下劃過,帶出兩道滾燙血泉。
兩名護衛捂著傷口踉蹌後退,鮮血順著指縫汩汩流淌,沒片刻便重重栽倒在地,生機快速消散。
吳管事臉色劇變:“一起上!”
剩下五人齊聲厲喝,刀劍齊出,從四面八方絞殺過來。
雲徹將手中長刀擲出,逼退正面兩人,同時矮身避開側面劈來的一劍,一記掃堂腿撂倒近一人,順勢奪過他手中短矛,反手一刺,直接刺穿另一名護衛持刀的肩膀。那護衛淒厲慘叫,兵刃脫手,踉蹌靠上牆根,徹底喪失戰鬥能力。
屋頂埋伏的弓手終於抓住空隙,兩支利箭破空疾射而下。
雲徹如同背後生眼,側身避開一箭,另一箭被他用短矛狠狠磕飛,金鐵相撞濺起點點火星。
腳下發力,他幾步蹬踏院牆,藉著牆體的反震之力縱身騰空,徑直朝著屋頂兩名弓手撲殺而去。旁人眼裡無關緊要的細微破綻,於他而言全是致命突破口。
屋頂弓手大驚失色,慌忙再度挽弓射箭。
雲徹於半空中擰轉軀體,箭矢擦過他的面巾飛掠而過,而他人已如同蒼鷹搏兔,穩穩落上屋頂。短矛如同毒蛇吐信,矛尖精準洞穿一人咽喉。
餘下那名弓手見狀轉身便逃,雲徹甩手擲出短矛,矛尖貫透對方胸膛。那人從高高的屋頂重重摔落院中,砸起漫天塵土。
從交手爆發,到兩名屋頂弓手斃命,前後不過十息。
院子裡殘存的護衛個個面如土色,再無一人敢貿然上前。有人悄悄向後挪步,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住。地面橫七豎八躺滿受傷或是死去的人,濃烈血腥味順著晚風四處瀰漫,刺鼻作嘔。
吳管事看著地上哀嚎的護衛、屋頂持矛而立的黑影,眼中終於湧上驚駭。這絕非七星武者的實力,甚至遠超尋常九星!
“你…… 你到底是誰?” 吳管事聲音發顫,握劍的手掌止不住抖動。
“最後問一次,我妹妹在哪?” 雲徹從屋頂躍下,落地無聲。蒙面之下,唯有一雙眼睛暴露在外,月光下冷如寒潭。
吳管事咬牙,心知今夜已然沒有退路。掌中細劍急抖,挽出三朵凌厲劍花,劍尖分刺面門、咽喉、心口,是拼死搏命的殺招,劍尖震顫撕裂空氣,裹挾刺耳銳響,這一劍已然催動十成全部真氣。
雲徹望著刺來的劍光,忽然上前一步。
這一步踏出,他周身氣息驟然劇變。
若說此前是藏於鞘中的利刃,此刻便是徹底出鞘的絕世兇兵!一股凌厲霸道、裹挾著屍山血海的殺意,轟然爆發!
吳管事劍勢瞬間一滯。
在他眼中,眼前不再是一個少年,而是一頭自遠古沉睡之中甦醒的兇獸。那雙眸子裡沒有暴怒,沒有恐慌,只剩漠視生死的冰冷死寂。
這般殺伐意志,絕非江湖拼殺能夠磨礪而成,只有真正從屍山血海裡面爬出來的人,才會擁有。
就在這瞬息凝滯的間隙,雲徹身子一晃,徑直穿過劍光縫隙,五指如精鐵鑄就的鐵鉗,死死攥住吳管事的咽喉。
“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