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鎖應聲而開。雲徹猛地推開鐵門,濃煙刺鼻撲面而來,他早已屏住呼吸,,面巾事先浸過水,勉強抵禦毒粉侵害。
地牢不大,三丈見方,牆邊擺放破舊桌椅,牆壁掛滿血跡斑駁的刑具,滿目觸目驚心。
三名守衛被藥粉侵擾,涕淚橫流,睜不開雙眼。那名八星武者反應最快,縱然雙目刺痛,依舊憑著聽覺伸手抓向腰間長刀。
可雲徹比他更快。
門開剎那,雲徹如獵豹驟然撲出,短刀寒光一閃,直刺對方咽喉。那武者聽風辨位揮刀格擋,“鐺” 的一聲金鐵交鳴,火星四濺。
可雲徹這一刀本就是虛招,雲徹刀勢陡然下沉,變刺為撩,直斬對方小腹!
那名武者大驚,倉促後退揮刀下壓防守,雲徹短刀卻貼著對方刀身一滑,刀尖精準點中其持刀手腕。
“嗤!”
刀尖入肉,武者痛哼一聲,長刀險些脫手。
雲徹趁勢突進,肩頭狠狠撞在其胸口,那人踉蹌後退撞翻身後桌子,雲徹如影隨形跟上,短刀一抹,直接割斷他的脖頸。
鮮血噴濺,不過呼吸之間,八星武者便已斃命。
另外兩名六星武者剛勉強睜開眼,便親眼看見頭領被殺,嚇得魂飛魄散,一人轉身就逃,一人揮刀瘋狂亂砍。
雲徹側身避開亂劈而來的刀鋒,一腳狠狠踹在對方膝彎,短刀順勢一揮將其斬殺。最後一人奔到牢門邊上,伸手就要拉動示警的銅鈴繩索,雲徹手腕一抖,短刀脫手飛出,徑直貫穿他的後心,那人重重撲倒在地。
地牢重新歸於死寂,毒煙緩緩飄散,血腥混雜黴腐的氣息瀰漫四周,令人作嘔。
雲徹顧不上處理地上屍體,目光飛快掃過整個地牢。地牢內側,一排鐵柵欄隔出獨立囚牢。其中一間牢房角落的草堆上,蜷縮著一道瘦小的身影,一動不動。
“淺淺!”
雲徹衝到牢門前,鐵籤輕捅便開啟鎖頭,衝了進去。
草堆之上正是周淺淺。衣衫破爛不堪,身上遍佈鞭痕與暗紅血漬,臉頰高高紅腫,嘴唇乾裂起皮,雙目緊緊閉合,生命氣息微弱。雙腿還有重物擊打留下大片青紫淤青,看得人心頭髮緊。
雲徹單膝跪倒在地,指尖微微顫抖探向她脖頸。脈搏雖微弱,好在依舊跳動。更讓他心頭驟然一鬆的是,少女體內,有一股不算雄厚,卻無比精純的真氣自行流轉,穩穩護住自身心脈。
七星!她竟在這般絕境之中,完成了修為突破。
“淺淺,醒醒。”
雲徹輕輕拍打她的臉頰,取出回氣丹捏碎,融進水囊,小心翼翼扶起她,小心喂她服下。
丹藥入腹,周淺淺睫毛顫動,緩緩睜眼。起初眼神茫然,看清蒙面身影時,渾身一顫,水汽瞬間湧上眼眶,卻強忍著沒哭,只是嘶啞得幾乎聽不清地開口:“雲…… 雲徹哥哥…… 你、你真的…… 回來了……”
“我回來了。” 雲徹扯下面巾,聲音因壓抑情緒微微發顫,“別說話,我們先離開這裡。”
他檢查淺淺傷勢,大多是皮肉傷,可雙腿有重物擊打的痕跡,腳踝紅腫,無法行走。雲徹撕下內衫下襬,快速包紮固定她腿上傷口,背過身蹲下:“上來,我揹你。”
周淺淺咬著牙掙扎起身,雙腿卻綿軟無力,試了幾次都失敗。她眼中泛起淚光,不是因為疼痛,而是恨自己這般無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