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就按你的計劃辦!趙勇!”
“末將在!”趙勇挺身抱拳,聲音鏗鏘,沒有半分猶豫。
“立刻挑選二十名最得力的羽林衛,都要輕功好、膽子大、聽話的!記住,你們的任務只是製造混亂,掩護張將軍撤離!一切行動,聽張將軍號令!不得有誤!”
“末將遵命!定不負殿下和將軍重託!”趙勇目光灼灼,轉向雲徹,眼中滿是決絕,“將軍,你放心,末將就算拼了命,也一定把北狄大營攪個天翻地覆,接應你出來!”
子夜三更,月黑風高,天空連一絲星光都沒有。
雁門關北側一道隱蔽的隘口,沉重的門栓被無聲移開,一道僅容一人透過的縫隙悄然出現。沒有火光,沒有號令,連呼吸都被壓到了最低,只有衣料摩擦的細微聲響。
雲徹第一個側身閃出。他穿著一身特製的深灰色夜行衣,幾乎和夜色融為一體,臉上塗了防止反光的灰黑油彩,只剩下一雙亮得驚人的眼睛,銳利如鷹隼。
他彷彿沒有重量,腳步落地無聲,身影幾次起落,就融入了關外濃重的黑暗,像一滴水匯入大海,悄無聲息。
趙勇深吸一口氣,朝身後二十個同樣裝扮、如同鬼魅般的羽林衛精銳用力一揮手。眾人魚貫而出,緊跟著雲徹消失的方向,朝著十里外那片燈火如繁星、卻代表著死亡和危險的北狄大營,悄然潛行而去。
雲徹走在最前面。
他的行動模式,完全不同於這個時代的任何武者或軍人——那是在另一個世界,歷經無數次生死任務錘鍊出的本能:利用每一處陰影,藉助每一道地形,精確計算巡邏隊的間隔和視線死角,動作高效、簡潔、致命。
他彷彿是黑暗的一部分,引領著這支小小的死亡箭頭,無聲無息地刺向敵營的心臟。
一個時辰後,北狄大營的輪廓在夜色中漸漸清晰。連片營帳鋪展無際,營中燈火點點,像繁星墜落人間,一隊隊持火把的巡邏兵往來穿梭,火光映著他們猙獰的臉,時不時發出低沉的喝問,守備森嚴得滴水不漏,連一隻蒼蠅都難以飛進去。
雲徹抬手,示意眾人停下,自己則悄無聲息地隱蔽在旁邊的長草裡,只露出一雙眼睛,掃視著營寨的佈局。
“趙勇,你帶人從東面摸進去,聽到我這邊給的訊號,立刻放火,大肆造勢吶喊,製造大軍夜襲的假象。”雲徹壓低聲音,語速極快,“火起之後,馬上向北撤退,不要回頭,我會自己脫身。”
“張將軍,你一定要小心!”趙勇鄭重抱拳,眼中滿是憂慮,“我們在關外接應你!”
雲徹微微點頭,沒再多說,多說無益,今夜的行動,拼的就是速度和隱秘。二十人立刻分成兩隊,趙勇帶著十九人,悄悄摸向敵營東側;雲徹則獨自一人,繞向敵營西面。
西側背靠矮山,地勢偏高,相較於正面防線,守衛排布稍顯鬆散,卻是整座敵營最容易隱蔽潛入的薄弱之處。
雲徹在距離大營一二百米的地方停下,指尖微動,從儲物戒指裡取出一把造型奇特的武器——狙擊槍。自從離開黑石城後,為了避免麻煩,他所有的槍械、手雷甚至那把“血刃”,都沒敢再拿出來示人,生怕引起未央宗或其他勢力的覬覦。
但今夜,為了殺胡三,為了守住雁門關,為了皇宮裡的淺淺,這一槍,值得。
他取出夜視望遠鏡,緩緩觀察北狄大營的佈局,營寨層層疊疊,崗哨遍佈,巡邏隊按固定路線穿梭,中軍大帳位於大營中央,守衛最嚴密。
而胡三,作為耶律雄的得力助手,身懷詭異術法,地位特殊,肯定在中軍大帳附近。
木牆高約三丈,牆頭有兩名哨兵,手持長矛,警惕地掃視四周,時不時還搓搓手,低聲交談幾句。雲徹取出自制的飛爪,輕輕一甩,飛爪帶著繩索,“咻”的一聲,精準地鉤住牆頭的木樑。
他試了試牢固程度,雙手抓住繩索,像猿猴一樣快速爬上去,在哨兵轉身的瞬間,身體一翻,悄無聲息地翻過牆頭,落地時腳尖輕輕一點,沒發出半點聲音,完美避開了哨兵的視線。
營寨裡,帳篷連綿,燈火通明,士兵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低聲交談,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酒氣和汗臭味,還有淡淡的血腥味。雲徹壓低身形,貼著帳篷的陰影,緩緩前行,避開巡邏隊,繞過崗哨,一點點向中軍大帳靠近。
可找了很久,他卻始終沒感應到那股詭異的靈力波動。
胡三,似乎不在中軍大帳附近。
雲徹皺眉,心裡泛起一絲疑惑。他停下腳步,閉上眼睛,全神貫注地感應著周圍的氣息。忽然,一絲微弱的波動從東北方傳來,那波動很淡,要不是他全神貫注,幾乎察覺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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