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徹將炭火壓到最小,只留一點微紅,進行文火慢煨。他的神識死死鎖定鼎內那團逐漸收縮、顏色由渾濁轉向赤紅、散發出越來越濃郁丹香的藥力團。
時間一點點過去。雲徹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維持高度集中的神識和精確的火力控制,消耗巨大。他感到神識開始刺痛,靈力也接近乾涸。
但他咬牙堅持。成敗在此一舉!
不知過了多久,當東方天際泛起一絲魚肚白時,鼎內那股旋轉凝聚的藥力團驟然一縮!
一股清晰的、比之前濃郁數倍、帶著淡淡溫熱藥力的丹香,猛地從鼎蓋縫隙溢位!
雲徹精神一振,知道時候到了!他猛地掀開鼎蓋。
鼎底,三顆龍眼大小、呈暗紅色、表面略帶粗糙、但確確實實已成丹丸形狀、散發著溫熱與清香的丹藥,靜靜躺在那裡。
驅寒丹!成了!
雖然成色看起來頗為普通,甚至有些暗淡,丹體也不夠圓潤,但確實是成了!而且一次成了三顆!(丹方記載,一爐驅寒丹理想成丹數為一到三顆)
巨大的喜悅瞬間沖垮了疲憊。雲徹小心翼翼地將三顆尚帶餘溫的丹藥取出,放在早已準備好的玉盤中。他拿起一顆,仔細端詳,又湊近聞了聞,與《丹道基礎》中描述的成丹特徵一一對照。藥力內斂,丹香純正,無焦糊雜氣。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雲徹低聲喃喃,握著丹藥的手微微顫抖。這不僅是他煉丹之路的第一步,更是拯救淺淺的希望之光!他用自己的雙手,真的煉製出了能緩解她痛苦的丹藥!
儘管過程艱難,儘管丹藥品質低劣,但這零的突破,意義非凡。它證明,即便資質低劣,即便資源匱乏,憑藉努力、智慧和不懈的嘗試,他依然能夠在這條看似絕境的路上,踏出堅實的腳印。
他將三顆丹藥珍而重之地收好。看著天際的曙光,疲憊的臉上露出了數月來最真心、最釋然的一絲笑容。
第一次煉丹成功,極大地鼓舞了雲徹計程車氣。儘管成丹品質低劣,但證明了他的思路和方法至少方向正確。他沒有被勝利衝昏頭腦,深知這只是萬里長征第一步,丹藥品質、成功率、煉製更高階丹藥的能力,都遠未達到。
他總結首次成功的經驗:提前以自身靈力溫和滋養藥材,或許是關鍵之一;對火候更精細的掌控和對藥力融合時機的把握,也在失敗中得到了鍛鍊;最後關頭堅韌的意志力,支撐他完成了凝丹。
接下來,他需要更多的材料來練手,提高熟練度和成丹品質,同時積累足夠的驅寒丹,以備給淺淺送去。
貢獻點再次成為瓶頸。煉製驅寒丹的材料,一份成本約20貢獻點,他手中只剩四百多點,最多還能兌換二十份。而且,他需要貢獻點兌換“離山符”,以便外出探親。
開源節流。節流,便是提高煉丹成功率,減少浪費。開源,則是尋找更多獲取貢獻點和材料的途徑。
他再次將目光投向十萬大山。狩獵妖獸,採集野生藥材,是最直接的方式。但獨自狩獵風險高,且需要時間。他想起吳大牛提到的趙管事、張胖子的私下渠道。或許,可以用一些不太方便在善功堂出手的“收穫”,從他們那裡換取煉丹材料或貢獻點?雖然會被壓價,但勝在快捷隱蔽,且不問來路。
接下來的日子,雲徹的生活進入了一種新的迴圈。白天,他高效完成雜役,偶爾接取百草堂的零散任務,維持基本貢獻點收入,並繼續觀察學習。夜晚,前半段用於《太上感應篇》的修煉和靈力、神識的鍛鍊,後半段則用於煉丹。
他用剩餘的貢獻點,又兌換了十份驅寒丹材料。煉丹地點依舊在亂石坡,時間則更加謹慎,通常選擇在後半夜。
第二次煉製,有了第一次的成功經驗,他心態平穩許多。依舊提前用自身靈力滋養藥材,控火更加得心應手。這一次,成功煉出兩顆驅寒丹,成色比第一次稍好。
第三次,他嘗試調整。在投入火絨花後,將火力略微調高一瞬,以期激發更充分的融合。結果卻因火力稍過,導致部分藥力焦化,最終只成丹一顆,且品質更差。
他再次反思,調整。第四次,恢復之前的火力,但在凝丹前,嘗試用神識對鼎內藥力進行更主動的“引導”和“壓縮”,這是他根據《丹道基礎》中模糊提及的“凝丹訣”理念自行摸索的。這一次,成丹兩顆,品質與第二次相當。
十份材料,在經歷了五次成功(共得丹九顆)、三次失敗、兩次僅成丹一顆(品質低劣)後,消耗殆盡。算上第一次的三顆,他手中已有了十二顆驅寒丹,其中成色尚可的約五顆,其餘品相低劣。
這個成功率,對於初學者而言,已算不錯。但云徹並不滿意,尤其是丹藥品質參差不齊。他意識到,僅憑自身靈力滋養和現有的控火技巧,似乎達到了一個瓶頸。想要進一步提升成丹率和品質,或許需要藉助……小葫蘆的力量。
他決定冒險一試。在一個精心挑選的夜晚,他先佈置了更隱蔽的防護(用石塊和枯枝遮擋火光和可能的氣味),然後取出小葫蘆和一份新兌換的材料。
他沒有直接用葫蘆接觸藥材(擔心留下痕跡或引發不可控變化),而是像之前試驗那樣,手託葫蘆,向其輸入自身靈力,激發其散發那充滿生機的翠綠光芒。然後,他將需要處理的烈陽草、火絨花、溫脈藤,依次置於綠光的籠罩範圍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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