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臨終與雙黑
那裡曾是豪華的別墅,現在深紅的亞空間消散,瓦礫石塊鋼筋失去異能的維繫緩慢下落,飄蕩的塵埃為蘭堂奏響靜謐的安魂曲。
巨大的鐮刀刺穿蘭堂的胸口,鮮血染紅了襯衣,在地面緩慢凝聚成血泊。
橘紅色頭髮的少年身上佈滿傷痕,肋骨斷了幾根鮮血往身體外湧出,只是呼吸就能感受到極端的疼痛,他卻傲然的笑著向戰敗的蘭堂走去。
鐮刀被拔出,蘭堂胸口連掙扎的起伏都做不到,令人感到哀傷的目光看向佇立在他身邊的兩人。
中原中也與太宰治。
用異能操縱先代首領的屍體從而引發謠言全部都是為了八年前的爆炸——荒霸吐。
那場導致自己失憶的原因,只要殺死中原中也提取荒霸吐就能得到珍貴的,關於親友的記憶。
被中也的異能衝擊瀕臨死亡時記憶浮現了。
他的親友,保羅。
陰鬱的眼眸中生命的光亮暗淡,蘭堂的聲音隨著嘴裡流淌的鮮血逐漸變得微弱。
“他……背叛了我,和祖國,在撤離的行動中打算殺我,從背後……然後我親手……”
破碎的話語最終只剩下喘息,蘭堂艱難地抬起手,彷彿能感受到對方的溫度。
他的目光落到橘發少年的臉上,這個荒霸吐的安全裝置,鑲嵌於巨大力量裡的花紋,由他親手抓住並拖入塵世的無辜者,與他的親友相同處境的少年。
說教已經沒有意義,只希望他最後的諫言能為對方帶來一絲慰藉。
“中也君,活下去。”
“就算只是力量表面的裝飾,就算只是熔爐那也是你,無關人性無關身體大腦,這些都是物質世界的裝飾而已。”
一直想要對親友說出的話在此刻自然流露。
“所以,不要感到寂寞了。”保羅。
這也許就是名為蘭堂的存在最後一絲微弱的氣息消散的時刻。
中原中也沉默著,他的生命中第一次遇到這樣型別的男人。
太宰治久久凝望著地上的軀體,細微的打嗝聲從這具遺體身上發出,一片漆黑的鳶色眼眸眨動。
比他更快一步的拖著骨折小腿的橘子頭。
沾滿菸灰的手從蘭堂大衣的口袋掏出了巴掌大小的象鼻豬。
“情報裡可沒說蘭堂先生有養寵物的習慣。”太宰治靠近,冷汗從額角滑落,胸膛的貫穿性鐮刀傷痕已經讓他有失血過多的風險。
中原中也困惑地盯著在他手心發呆的動物,在蔓延的血腥味道接近之時正想要遠離對方,那討厭的傢伙麵條般的胳膊就搭上了肩膀。
他惡狠狠瞪了過去,看到對方下一秒就要死亡的蒼白臉色,最終破口的大罵被嚥了回去。
“按照fia程式,背叛者連同親族都要等候制裁。”太宰治藉著力,整個身體都軟了下來,他望著中也緊張的側臉,不懷好意道,“背叛者寵物也不例外,你養吧,小不點養小不點多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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