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遠一個人站在陣盤後面維持著陣法,時不時大喊一聲“左邊小心”或者“右邊來了”,指揮得有模有樣。
大約半炷香的工夫之後,最後一隻海刺獸被道玄一劍劈翻在地。
那兩位黑衣女修中稍高的那個凌空躍起,身形一閃便到了獸群中心。
一劍落下,淡藍色的母靈被斬成了兩半。
觸角上的藍光瞬間熄滅,像是有人吹滅了一盞油燈。
安靜了一瞬,然後看臺上爆發出震天的叫好聲。
有人拍著欄杆張著嘴怒吼,有人懊惱地砸著座椅。
顯然贏錢的輸錢的都在吼。
陵遠終於收了陣盤,整個人像脫力了一樣往地上一坐,大口喘著氣。
他的臉色白得像一張紙,頭髮竟然比方才白了幾縷,鬢角那兒明顯多了一簇白絲。
掏出一把聚靈丹塞進嘴裡,閉眼調息了好一會兒才緩過氣來。
接近著,他的目光瞥向了右邊看臺上一位身穿華服的中年男子。
那男子坐在貴賓席位上,體型微胖,身旁兩位美妾正坐在兩邊貼身伺候著。
一人剝著葡萄送到他嘴邊,一人拿著團扇輕輕扇風,看上去好不愜意。
他似乎察覺到了陵遠的視線,慵懶地抬起頭,對著他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嘴角只是微微牽動了一下,眼底更是一片冷然。
陵遠渾身一顫,雙手在袖中漸漸攥緊。
他把頭猛地轉回來,深吸了一口氣,像在努力把心裡積攢的情緒壓下去。
另一邊,道玄收了劍,抬手擦了擦額間的汗水。
他身上還帶著方才斬殺海刺獸時濺到的紫色血跡,衣袍被劃破了幾道口子,露出了裡面貼身的玄鱗破風袍。
靈氣的消耗比預想中多了不少,丹田裡隱隱有些空虛的感覺。
他吞了一粒聚靈丹,還沒來得及喘勻這口氣。
“轟隆”一聲,地面再次震盪。
那道斷裂的口子裡,海水劇烈翻湧起來,像是有什麼龐然大物在深處拱動。
緊接著,一道粗壯的水柱從下方沖天而起,直射向半空。
濺起的水花砸在擂臺的防護禁制上,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
水柱散盡之後,十頭龐然大物從水霧中顯露出身形。
道玄的目光掃過去,心裡咯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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