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霆愣了一下，伸手拍了拍螢幕。沒反應。他轉頭看陸雪，她正盯著自己的主顯示器，臉色白得嚇人。
“怎麼了？”
“伺服器被入侵了。”陸雪的聲音很輕，“有人繞過了我的防火牆，首接黑了託管行的伺服器。現在那筆錢——”
她沒說完，但陸霆己經懂了。他轉頭看向那臺黑屏的顯示器，腦子裡一片空白。五千萬，就這麼沒了？
“等等。”陸雪突然說，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不對。”
“什麼不對？”
“入侵者的程式碼裡有一個簽名。”她說著，調出一串十六進位制程式碼，指著其中一段，“你看這個——這段程式碼的加密方式和月球背面那個訊號源的加密方式一模一樣。”
陸霆盯著螢幕上那串程式碼，心跳漏了一拍。月球背面。又是月球背面。那個朝他開了一槍的東西，現在又來搶他的錢？
“能追蹤嗎？”
“我試試。”陸雪說著，開始反向追蹤入侵者的IP。她的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顯示器上的資料流刷刷往下滾，快得陸霆根本看不清。
過了大概兩分鐘，陸雪停下了。
“查到了。”她說，聲音裡帶著一絲陸霆從未聽過的猶豫，“入侵者的IP地址指向一家公司。”
“什麼公司？”
陸雪轉過顯示器，螢幕上一個註冊資訊頁面。公司名稱那一欄寫著三個字——
“星環資本。”
陸霆盯著那三個字，腦子裡那個穿灰西裝的男人又浮上來。名片，走廊，那句話——“我們關注你很久了。”當時他把名片塞進內袋，轉頭就忘了。現在那張名片躺在酒店房間的某個角落裡，而這家公司的名字出現在他妹妹的顯示器上。
“法人是誰？”
陸雪敲了一下回車鍵。法人資訊那一欄跳出來一個名字——
“林逸。”
陸霆愣住了。
林逸。這個名字他聽過。三年前，業內有個天才工程師，二十六歲就做出了全球首款商用級量子晶片，被業內稱為“下一個馬斯克”。但就在他準備上市的前夜，這個人突然消失了，所有公開資訊全部被刪除，彷彿人間蒸發。有人說他被人暗殺了，有人說他捲款跑路了，也有人說他被某個神秘組織帶走了。
沒人知道他去了哪。
但陸霆記得一件事。三年前的行業峰會上，他遠遠見過林逸一面。散場的時候，他看見林逸被幾個穿黑西裝的人圍著走出會場，上了一輛黑色商務車。當時他還跟助理說了一句“可惜了”，轉頭就忘了。
現在他知道了。那些人穿的黑西裝，跟慶功宴走廊上那個灰西裝男人，是一夥的。
“星環資本的註冊時間是三年前，”陸雪說著，調出更多資訊，“和林逸失蹤的時間完全吻合。而且這家公司的註冊地是開曼群島，但實際運營地址——”
她頓了頓，敲了一下回車鍵。
“在月球。”
陸霆盯著螢幕上的地址，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月球。林逸在月球上註冊了一家公司，然後用和月球背面訊號源一樣的加密方式，入侵了託管行伺服器，搶走了他的五千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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