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主僕倆卻還十分清醒。
方立夏忍不住問道:“少爺,就算這個姑爺走了,我們也還得找下一個姑爺,要不先跟他培養培養感情?說不定他是個好人呢。”
方鈞言不同意:“這可不行,人性不能賭,一旦賭輸了,可就萬劫不覆了。”
他思緒飄回年幼時,心中一陣難受。
他的爹爹方辰就是那個賭輸了的人。
他爺奶感情很好,但是奶奶身體不好,夫妻倆只生了爹爹一人,等爹爹大了,便給決定爹爹招個贅婿。
陳志堂就是那時候出現的,他生了一副好模樣,主動追求爹爹,對爹爹關懷備至,時常給爹爹準備驚喜,待爺奶也真誠孝順。
一家三口很快便被陳志堂打動,不過爺爺還是考驗了陳志堂一番。
陳志堂順利透過所有考驗,爹爹便跟他成了親,組成了一家四口。
後來爺爺將家裡的一些產業交給陳志堂打理,陳志堂也做得很好,爺爺甚感欣慰,開始悉心培養陳志堂。
一家四口的日子過得和和美美,沒多久爹爹便懷了孕,生下了他。
他長到五歲時,爹爹又有了身孕。可是天有不測風雲,那年冬天下了很大的雪,天氣特別冷,奶奶生了場病,身體越來越差,沒多久便去世了。
爺爺和爹爹深受打擊,爺爺病倒了,爹爹也沒心思再管家裡的產業,全都交給了陳志堂打理。
也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家裡的下人一個個換了新面孔。
爹爹懷孕五個月時,爺爺隨奶奶去了。爹爹傷心欲絕,差點小產,陳志堂就是在這時暴露了真面目,逼著爹爹讓肚裡的孩子改姓。
爹爹不願意,陳志堂就百般嘲諷,故意冷落,甚至還想動手。
幸好他那時拼了命和陳志堂打,這才沒讓那個混蛋得逞。
他那時年齡小,雖自小就有股子力氣,但終究比不過成年漢子,捱了好幾拳,身體疼了幾天。
親人去世,愛人背叛,孩子年幼,下人靠不住,爹爹孤立無援、痛苦不堪,肚裡的孩子終究沒有留住。
爹爹傷心了幾天,顧不得坐月子,忙去處理家中產業,卻發現家裡的產業早已被陳志堂偷偷賣了幾處,就連做事的人都被換了。
無奈之下,爹爹將家中產業給了族裡一部分,換來族裡出手整治陳志堂,趕走陳志堂找來的人,保下了剩下的東西。
自那之後,夫夫倆成了仇人,陳志堂日日不著家,流連花叢,還和隔壁雜姓村的王寡夫攪和在了一起。
爹爹本想將陳志堂趕出去,可族中也有人覬覦方家的產業,爹爹又顧忌寡夫帶著年幼的哥兒過日子會引來心懷不軌之人,就沒有趕人。
也就是那次小月子沒做好,爹爹落下了病根,身體越來越差,常年纏綿病榻,直到他能獨當一面,才徹底將陳志堂休了。
爹爹身體還好時,張羅著想為他找個好壓制的贅婿,生下方家血脈,可還沒動作,爹爹病情忽然變得嚴重,有時連神智都不清了,招贅的事便耽誤了下來。
一直到爹爹去世,招贅的事都沒成,直到他前些日子招了個贅婿回來,可惜他眼光也不好……
方鈞言握緊拳頭,他絕對不能賭輸,不能重複爹爹的老路。
如今好控制的贅婿是沒了,反倒多了個一掌能把他打趴下的贅婿,無論如何,他都得將人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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