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字都沒有寫嗎？”
“寫了一點點。”織田作之助將自己的稿子遞過去，上面有很多的塗改痕跡，但刪刪改改這麼多上面卻沒幾個字。
所以那個說自己在家寫小說的人，其實連個開頭都沒寫。
“月山你有什麼新的建議嗎？”織田作之助期待地看著他。
即便只是刪改過的文稿，也能看出文字裡的靈氣。
幾年前織田作之助就已經想寫小說了，但因為身份上的種種原因遲遲無法下筆，月山和也想起來，他好像從來沒有問過織田作之助為什麼想要寫小說。
“你為什麼想要寫小說呢？”
“你現在也會主動了解我們了，挺好的。”
織田作之助說了一句和問題毫不相關的話，他的語氣平淡，臉上的表情也沒什麼變化，就像是隨口一說。
月山和也眨了眨眼睛，“我一直很關注你們。”
家人、孩子、愛。
友情、交往、生活。
不過兩個月的時間，卻比他過去十幾年的生活帶給他的感觸還要多。
“給，喝茶。”織田作之助將泡好的茶水遞給月山和也，和他聊起很久以前的事情。
“那是我還在做殺手的時候的事情，我看到了一本書，但那本書沒有結局，我找了好久都沒有找到。”
“然後呢？”
“然後有一位老人家看我這麼喜歡，就告訴我——”
織田作之助雙手摩挲著茶杯陷入回憶，“如果很想知道結局的話，就自己動筆去寫吧，去寫自己喜歡的那個結局。”
就是這句話改變了他作為殺手的一生，畢竟寫書即寫人，奪走別人生命的人是沒有資格書寫別人的人生的。
“我能問一下這本書叫什麼名字嗎？”在全部文豪的世界，不排除會有其它驚豔的作家的作品，看織田作之助對這本沒有結局的書如此推崇的樣子，就知道那是一本十分優秀的書，月山和也不免也對這本書感興趣。
“是一本叫做《明暗》的書，月山你要看嗎？”織田作之助站起身來，去書房將那本書拿了出來。
書籍儲存得很好，但是邊角有些卷邊，能看出織田作之助經常翻看。
月山和也沉默著接過，翻開第一頁，開頭就是熟悉的句子——“醫生經過檢查後，讓津田下了手術床，還是痔瘻連通到了腸子……”
月山和也默默地合上書籍，織田作之助不知道這本書的作者是誰，但他卻是知道的，而且他現在懷疑那個提議讓織田作之助寫結局的老者就是夏目漱石。
“這本書我也看過，作者的話是夏目漱石老師，你對這個名字有什麼印象嗎”在文豪全部棄文從武的世界，突然出現一個還在寫小說的夏目老師，月山和也覺得還挺新奇。
在他那個世界，這本名叫《明暗》的小說是夏目漱石老師未完成的絕筆之作，沒想到不管在哪個世界，《明暗》都沒有完結。
不過這個世界的夏目老師還活著，還把這本小說寫了出來，月山和也眨了眨眼睛，說不定他還真能在這個世界看到完成的《明暗》。
“原來是夏目老師的書嗎？”織田作之助恍然大悟，書面上沒有寫名字，他也並不知道這本書的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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