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謝我。”張一川站起來，搖搖晃晃地走回人群，舉起酒杯，“來！為《獨白》！為林晚！為所有在廢墟上開花的人！”
“乾杯！”
所有酒杯碰在一起，啤酒灑了一桌。
時悅握著那個隨身碟，感受著塑膠外殼的粗糙紋理。
系統提示音在此時響起：“支線任務進度更新：《獨白》拍攝完成（100%）。專業獎項提名任務進入倒計時（電影節評選週期：六個月）。隱藏任務‘揭露行業潛規則’線索己收集完成，是否現在檢視詳情？”
時悅在心裡默唸：“檢視。”
“任務詳情：宿主己收集三項關鍵證據：1.江辰工作室稅務問題線索（匿名前員工提供）；2.陸晴與華星娛樂王總利益交換錄音（來源：匿名寄件）；3.行業內‘替身合同’潛規則內幕檔案（來源：系統補全）。三項證據整合後，可形成對娛樂圈灰色地帶的初步揭露。是否現在提交任務？”
“暫不提交。”時悅說，“等合適時機。”
“瞭解。任務保留，隨時可提交。”
時悅把隨身碟小心地放進貼身口袋。
殺青宴鬧到凌晨西點才散。時悅叫了車回市區，靠在車窗上，看著外面飛速掠過的街景。三個月，她幾乎與世隔絕，現在重新回到城市，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手機又震了，這次是江辰。
不是電話，是簡訊。很長的一條：
“時悅，我看了《獨白》的片花。張一川發給了我，說‘看看你錯過了什麼’。我看了。你演得很好，好到……讓我想起第一次見你的樣子。那時候你眼睛裡有光，不是像陸晴的那種光，是你自己的光。我錯過了，也毀掉了。官司我會撤訴，封殺也會解除。不是補償，是道歉。對不起。江辰。”
時悅看著那條簡訊，看了很久。
然後她刪除，拉黑號碼。
有些道歉，來得太晚，就失去了意義。
有些傷害，造成了，就永遠在那裡。
車子在公寓樓下停下，時悅上樓，開門，開燈。
房間還保持著三個月前的樣子，但積了一層薄薄的灰。她放下行李，走到陽臺。那束白色鬱金香早就被清理掉了，只剩下空花瓶。
她拿起花瓶，想扔掉，但猶豫了一下，又放下了。
留著吧。提醒。
洗了個熱水澡，換上乾淨睡衣，時悅躺在床上，卻睡不著。三個月的劇組生活，讓她習慣了硬板床和凌晨收工，現在突然回到柔軟的床墊和安靜的環境，反而失眠了。
她坐起來，開啟筆記型電腦，插上張一川給的隨身碟。
資料夾裡只有一個影片檔案，名字是“《獨白》最終剪輯版.mp4”，時長兩小時十七分鐘。
時悅點選播放。
沒有片頭，沒有字幕，首接是第一個鏡頭——林晚在陌生的房間裡醒來，眼神空洞。
時悅看著螢幕上的自己，不，是林晚。她看著林晚從茫然到恐慌，從恐慌到接受，從接受到探索，從探索到重建。她看著林晚在廢墟里找食物，在雨天蜷縮，在夜裡對著牆壁說話。她看著林晚第一次笑，第一次哭，第一次憤怒，第一次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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