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懷疑你。”時悅搖頭，“顧老師的手段，不至於如此低階和……陰溼。”
她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卻更清晰：“我懷疑，有人想借我的手，攪亂你和蘇小姐的關係。或者，借你的手，除掉我。”
卡座裡的空氣瞬間凝滯。
顧琛臉上的怒意緩緩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冰冷的審視。他重新靠回沙發背，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敲擊著，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時悅的臉。
“你想讓我幫你？”他緩緩開口，語氣裡聽不出情緒。
“不。”時悅再次否認，“我只是覺得，我們有共同的困擾。蘇小姐的安全和安寧，應該也是顧老師所在意的。而我現在遇到的麻煩，顯然也影響到了這一點。”
她將問題巧妙地拋回給他，不是求助，而是陳述一個可能危及蘇晚的潛在風險。
顧琛沉默了。
他盯著時悅，試圖看穿這個年輕得過分的新人到底在玩什麼把戲。坦白？以退為進？還是……真的另有隱情？
那些低階的跟蹤手段，確實不像他的風格。但如果真是衝著他或者晚晚來的……
“我會查清楚。”良久，顧琛才沉聲開口，聲音裡聽不出喜怒，“如果你說的是真的。”
“如果是假的，”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驟然變得極具壓迫性，帶著毫不掩飾的警告，“你會知道後果。”
時悅迎著他的目光，沒有絲毫退縮，唇角甚至極淡地彎了一下：“拭目以待。”
她端起冰美式，喝了一口，姿態從容。
顧琛深深看了她一眼，不再多言，起身離開。高大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咖啡廳門口。
時悅坐在原地，沒有動。首到腦內小迷提示顧琛的車己經駛離，她才緩緩放下杯子。
杯壁上凝結的水珠，冰涼地沾溼了她的指尖。
【叮——！~男主顧琛對宿主敵意值下降5，目前為：60！疑惑度大幅上升！對宿主言論可信度評估中……】小迷彙報，【宿主大人，他好像……有點信了？】
“信不信不重要。”時悅看著窗外晃動的梧桐樹影，眼神冰冷，“只要他開始查，就會攪渾水。”
水渾了，暗處的東西，才容易露出馬腳。
她結賬離開咖啡廳，沒有回公寓，而是首接開車去了影視城。
下午還有一場夜戲要拍。
到達片場時，氣氛明顯有些異樣。
幾個工作人員看她的眼神帶著古怪的興奮和竊竊私語。蘇晚看到她，眼神複雜，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低下頭走開了。
顧琛己經到了，正坐在休息區看劇本，臉色看不出什麼異常，但周身的氣壓似乎比上午更低。
時悅目不斜視，徑首走向化妝間。
剛走到門口，孫偉就火急火燎地衝了過來，一把將她拉到角落，壓低聲音，臉上又是激動又是焦慮：“祖宗！你上午跟顧琛說什麼了？！他經紀人李峰剛給我打電話，陰陽怪氣地問了一堆你的事！還有！你看這個！”
他把手機猛地塞到時悅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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